新北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344號 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等

新北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344號 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等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344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明鋒 選任辯護人　廖涵樸律師 被　　　告　邱文志 　　　　　　葉宏文 　　　　　　宋克威 選任辯護人　楊俊鑫律師 被　　　告　陳裕明 　　　　　　吳嘉億 選任辯護人　廖涵樸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 起公訴（106 年度偵字第25295 號、107 年度偵字第4526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戊○○意圖營利，容留使少年為有對價之性交行為，處有期徒刑 肆年，併科罰金新臺幣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 元折算壹日。扣案之行動電話壹支（含門號○○○○○○○○○ ○號SIM 卡壹張）、未使用之保險套伍個均沒收；扣案之犯罪所 得新臺幣貳萬玖仟元沒收，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柒仟元沒收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又十 八歲以上之人與十六歲以上未滿十八歲之人為有對價之性交行為 ，處有期徒刑五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己○○十八歲以上之人與十六歲以上未滿十八歲之人為有對價之 性交行為，處有期徒刑五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 壹日。 辛○○十八歲以上之人與十六歲以上未滿十八歲之人為有對價之 性交行為，處有期徒刑五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 壹日。 丁○○十八歲以上之人與十六歲以上未滿十八歲之人為有對價之 性交行為，處有期徒刑五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 壹日。 庚○○十八歲以上之人與十六歲以上未滿十八歲之人為有對價之 性交行為，處有期徒刑五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 壹日。 丙○○無罪。 事 實 一、戊○○（通訊軟體LINE暱稱「Colin 」）明知代號Ａ1 號女 子（民國90年2 月生，真實姓名及年籍均詳卷，下稱Ａ女） 為12歲以上未滿18歲之少女，竟意圖營利而基於媒介、容留 使未滿18歲之人為有對價之性交行為、意圖使人與他人為性 交行為而媒介、容留以營利及與16歲以上未滿18歲之人為有 對價之性交行為之犯意，於民國106 年8 月7 日先在通訊軟 體LINE「研究計畫」群組內發布將舉辦性交易派對之訊息， 再於同年月9 日，利用手機通訊軟體LINE創建「8/ 10 揪團 運動」群組，並將有意參與性交易之人加入之，並約定以參 加者每人需繳交入場費新臺幣（下同）7,000 元作為與現場 女子為性交行為之對價，邀約己○○（通訊軟體LINE暱稱「 Nick」）、辛○○（通訊軟體LINE暱稱「小葉」）、丁○○ （通訊軟體LINE暱稱「ke vin000000」）、庚○○（通訊軟 體LINE暱稱「玉米」）、陳宗駿、丙○○（通訊軟體LINE暱 稱「5+ 1」），於106 年8 月10日下午2 時至5 時，由戊○ ○承租新北市○○區○○路0 段00巷00號之「QMOTEL」之 123 號房內舉辦性交易派對，且再以每人1 萬6,000 元之報 酬，邀約女子Ａ女、賴叔基參加上開性交易派對，以此方式 媒介、容留Ａ女、賴叔基與到場參加派對之男子為有對價之 性交行為。戊○○待己○○、辛○○、庚○○、丁○○先後 到場後，並有向在場之人告稱「看看這個16歲」等語以表示 Ａ女為12歲以上未滿18歲之少女後，己○○、辛○○、庚○ ○、丁○○此時均已知悉Ａ女為16歲之少女，竟仍基於與16 歲以上未滿18歲之人為有對價之性交行為之犯意，己○○以 性器進入Ａ女及賴叔基性器、口腔之方式與Ａ女及賴叔基為 性交行為、辛○○以性器進入Ａ女及賴叔基性器、口腔之方 式與Ａ女及賴叔基為性交行為、丁○○以性器進入Ａ女及賴 叔基性器、口腔之方式與Ａ女及賴叔基為性交行為庚○○以 性器進入Ａ女及賴叔基性器、口腔之方式與Ａ女及賴叔基為 性交行為、戊○○則以性器插入Ａ女性器、口腔之方式與Ａ 女為性交行為、嗣到場而不知Ａ女年紀之丙○○以性器插入 Ａ女及賴叔基性器之方式與Ａ女及賴叔基為性交行為、陳宗 駿則因身體不適未與Ａ女及賴叔基發生性交行為。末於同日 下午4 時許，經警在上開旅館房內查獲，並扣得未使用之保 險套5 個、現金2 萬9,000 元及戊○○所有之行動電話（含 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SIM 卡1 張）1 支。 二、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信義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查證人Ａ女於警詢時所為陳述，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而為傳聞證據，復經被告戊○○及被告丁○○爭執 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178 、190 頁），又該陳述並無因 與在審判中所述不符而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則依前揭規 定，本院認證人Ａ女於警詢時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就被 告戊○○及被告丁○○部分而言，其餘被告均同意有證據能 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有明文 。惟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 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 2 項定有明文。蓋因檢察官與法官同為司法官署，且檢察官 代表國家偵查犯罪，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力 ，且須對被告有利、不利之情形均應注意，況徵諸實務運作 ，檢察官實施刑事偵查程式，亦能恪遵法定程式之要求，不 致有違法取證情事，且可信度極高，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 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 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遽指該證 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方符前揭法條之立法意旨 （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1366號、101 年度台上字第 5834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本判決所引用證人甲○於偵 查中所為之證述，其性質雖屬傳聞證據，然證人甲○於受訊 問時經檢察官告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後命其具結後而 為陳述，有其等訊問筆錄1份及結文1 份附卷可參（見偵字 25295 卷﹝下稱偵字卷一﹞第200 至202 頁），且檢察官原 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足資擔保其陳述之 自由性，故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而被告戊○○及其辯護人 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能具體指明上開證言有何顯不可信 之情況（見本院卷第211 頁）；被告丁○○及其辯護人雖以 證人Ａ女於偵查中之證述前後不一且與卷內事證矛盾、明顯 違反經驗法則之處認有特別不可信之情形，此上揭事由均為 證明力之問題，尚非從卷證本身形式觀察，一望即可知證人 Ａ女於陳述時之客觀環境有何等不可信之情形。又證人甲○ 於本院審理時經傳訊到庭，予被告戊○○、被告丁○○行使 對質、詰問之機會，前開證人甲○偵查中筆錄又已依法提示 並告以要旨（見本院審判筆錄第19至20頁），已經完足證據 調查程序，是證人甲○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1 第2 項之規定，應有證據能力，並得採為證據 ，被告戊○○、被告丁○○及其等辯護人爭執證人甲○於偵 查中證言之證據能力，尚非可採。 三、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之傳聞例外，乃基於當事 人進行主義中之處分主義，藉由當事人等「同意」之此一處 分訴訟行為與法院之介入審查其適當性要件，將原不得為證 據之傳聞證據，賦予其證據能力。本乎程序之明確性，其第 一項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者，當係指當事人意 思表示無瑕疵可指之明示同意而言，以別於第二項之當事人 等「知而不為異議」之默示擬制同意。當事人已明示同意作 為證據之傳聞證據，並經法院審查其具備適當性之要件者， 若已就該證據實施調查程序，即無許當事人再行撤回同意之 理，以維訴訟程序安定性、確實性之要求。此一同意之效力 ，既因當事人之積極行使處分權，並經法院認為適當且無許 其撤回之情形，即告確定，即令上訴至第二審或判決經上級 審法院撤銷發回更審，仍不失其效力（最高法院100 年度臺 上字第3677號判決意旨、法院辦理刑事訴訟案件應行注意事 項第93條規定參照）。查被告丁○○及其辯護人於107 年6 月22日行準備程序時，除證人Ａ女於警詢中之證述外，均明 示本院下列所援引之審判外陳述可以作為證據使用（見本院 卷第178 頁），而於107 年8 月14日復就證人戊○○、己○ ○、辛○○、庚○○、丙○○、賴叔基、陳宗駿於警詢之證 述爭執各該陳述之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233 頁），惟本院 審酌各該筆錄製作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之情事，以之作 為證據應屬適當，參照前揭說明，認該等陳述均具有證據能 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戊○○固坦承有在群組刊登性交易訊息，向參與者 收取7,000 元之性交易代價，另與Ａ女及賴叔基約定性交易 代價為16,000元而從中媒介，並租用上揭房間供作性交易場 地，且有與Ａ女於上開時、地為有對價之性交行為，並經員 警查獲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營利意圖或與16歲以上未滿18 歲之人為有對價之性交行為之犯意，並辯稱：我不知道Ａ女 未滿18歲，介紹人說已經滿18歲，且看到Ａ女本人穿著打扮 像成年人，且雖然我有向參加的人收7,000 元，但還有支出 ，所以我沒有賺錢，且丙○○及陳宗駿沒有跟Ａ女發生性行 為云云。被告戊○○之辯護人辯護以：被告戊○○雖有向參 與者，但嗣後退還被告丙○○及陳宗駿各4,000 元及2,000 元，故收取費用僅有36,000元，且又須扣除房租4,000 元、 食物1,300 元、保險套800 元、酒水900 元，是扣案之金額 僅有29,000元，而被告戊○○尚未交付Ａ女及賴叔基之性交 易代價各16,000元，可知被告戊○○並無獲利而無營利意圖 ；被告戊○○係透過「小丁」介紹認識Ａ女，且「小丁」已 明確告知Ａ女為18歲，佐以Ａ女身型、化妝打扮以參加性交 易派對之外貌，被告戊○○無從分辨或可得而知Ａ女係未滿 18歲之人等語。訊據被告己○○固坦承有與Ａ女及賴叔基於 上開時、地為有對價之性交行為，並經員警查獲等情，惟矢 口否認有何與16歲以上未滿18歲之人為有對價之性交行為之 犯意，並辯稱：被告戊○○有在群組上告知Ａ女是19歲云云 。訊據被告辛○○固坦承有與Ａ女及賴叔基於上開時、地為 有對價之性交行為，並經員警查獲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與 16歲以上未滿18歲之人為有對價之性交行為之犯意，並辯稱 ：被告戊○○有在LINE的大群組說Ａ女已經滿19歲，要參加 的人會被被告戊○○拉到「8/10揪團運動」小群組裡，戊○ ○和我的LINE—對一私訊用文字也有講Ａ女滿19歲云云。訊 據被告丁○○固坦承有與Ａ女及賴叔基於上開時、地為有對 價之性交行為，並經員警查獲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與16歲 以上未滿18歲之人為有對價之性交行為之犯意，並辯稱：被 告戊○○明確在LINE群組（名稱我已經忘記了，因為刪掉了 ）跟大家用文字說Ａ女已經19歲，我印象中有A1的照片云云 。被告丁○○之辯護人辯護稱：依Ａ女證詞，陳宗駿之後還 有一個人比較晚來，依陳宗駿於警詢之證述，被告丁○○是 在他之後來的，再搭配群組訊息看來，被告丁○○也是比較 晚來，所以被告丁○○的確是在陳宗駿之後才來的，Ａ女而 說陳宗駿來之後就沒有再討論Ａ女的年齡，所以被告丁○○ 唯一知道甲○年紀的訊息是來自群組訊息，故被告丁○○主 觀上並沒有犯罪之故意，且Ａ女表示她的價錢跟賴叔基是一 樣的，並沒有說因為她的年紀而價錢有比較貴，更可佐證被 告丁○○不知情，又賴叔基並沒有被列為被告，其證詞中不 知道Ａ女的年齡部分可以採信，故剛才甲○有提到自己實際 年記之陳述為不實等語。訊據被告庚○○固坦承有與Ａ女及 賴叔基於上開時、地為有對價之性交行為，並經員警查獲等 情，惟矢口否認有何與16歲以上未滿18歲之人為有對價之性 交行為之犯意，並辯稱：我是透過被告辛○○轉述被告戊○ ○說Ａ女滿19歲，大約是被告辛○○於本案事發前的一個星 期以內以LINE私訊用文字跟我說的云云。經查： ㈠被告戊○○先於106 年8 月7 日在通訊軟體LINE「研究計畫 」群組內發布將舉辦性交易派對之訊息，再於同年月9 日， 利用手機通訊軟體LINE創建「8/ 10 揪團運動」群組，並將 有意參與性交易之人加入之，並約定以參加者每人需繳交入 場費7,000 元作為與現場女子為性交行為之對價，邀約被告 己○○（通訊軟體LINE暱稱「Nick」）、被告辛○○（通訊 軟體LINE暱稱「小葉」）、被告丁○○（通訊軟體LINE暱稱 「kevin000000 」）、被告庚○○（通訊軟體LINE暱稱「玉 米」）、陳宗駿、被告丙○○（通訊軟體LINE暱稱「5+ 1」 ），於106 年8 月10日下午2 時至5 時，由被告戊○○承租 新北市○○區○○路0 段00巷00號之「QMOTEL」之123 號房 內舉辦性交易派對，且再以每人1 萬6,000 元之報酬，邀約 女子Ａ女、賴叔基參加上開性交易派對，以媒介、容留Ａ女 、賴叔基與到場參加派對之男子為有對價之性交行為。被告 戊○○待被告己○○、被告辛○○、被告庚○○、被告丁○ ○及被告丙○○先後到場後，被告戊○○、被告己○○、被 告辛○○、被告丁○○、被告庚○○及被告丙○○有以上揭 方式分別與Ａ女及賴叔基為性交行為，陳宗駿則因身體不適 未與Ａ女及賴叔基發生性交行為，並經警查獲；Ａ女客觀上 為16歲之人等情，業據被告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 中（見偵字卷一第29至35、177 至179 頁、本院卷第188 至 189 、297 至298 頁）、被告己○○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 理中（見偵字卷一第49至54、181 至182 頁、本院卷第182 至185 頁）、被告辛○○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見偵 字卷一第66至71、181 至182 頁、本院卷第170 至173 頁） 、被告丁○○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見偵字卷一第83 至88、181 至182 頁、本院卷第176 至179 頁）、被告庚○ ○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見偵字卷一第102 至107 、 181 至182 頁、本院卷第164 至167 頁）均供承不諱，核與 證人即共同被告丙○○於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見偵 字卷一第146 至149 頁、偵字4526卷第9 至11頁、本院卷第 138 至142 頁）、證人陳宗駿於警詢中（見偵字卷一第136 至139 頁）、證人Ａ女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見偵字 卷一第118 至123 、200 至201 頁、本院審判筆錄第5 至18 頁，證人Ａ女於警詢部分排除被告戊○○及被告丁○○部分 為認定）、證人賴叔基於警詢（見偵字卷一第126 至130 頁 ）之證述相符，並有真實姓名對照表（見偵字卷一彌封袋內 ）、自願受搜索同意書（見偵字卷一第10頁）、臺北市政府 警察局信義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見偵字卷 一第11至19頁）各1 份、扣案物品照片24張（見偵字卷一第 21至27頁反面）、被告戊○○手機LINE群組對話紀錄翻拍照 片共8 張（見偵字卷一第37頁至反面）、臺北市政府警察局 信義分局刑案現場勘察報告（見偵字卷一第188 至190 頁）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6 年9 月22日刑生字第 1060083274號鑑定書（見偵字卷一第191 至196 頁）各1 份 在卷可稽，此等事實固堪認定。 ㈡證人Ａ女於偵查中證稱：當時「小丁」就已經先告訴戊○○ 我的年紀，不然戊○○也不可能知道我年紀，本案發生時， 戊○○跟他人介紹我說「看看這個16歲的」，我確定戊○○ 知悉我年紀，且客人都會提前知道我年紀，因為他們看起來 不驚訝，所以戊○○應該有告知他們我年紀；戊○○向其他 客人講「看看這個16歲」時，還有人有問我是不是真的16歲 ，還有人說這樣會不會出事，他們早就知道了，一定知道， 只是想確認等語（見偵字卷一第200 頁反面至第201 頁）。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是透過原本經紀人陳宗駿認識綽號「 小丁」的人，因為「小丁」說他可以幫我找很多人幫我賺錢 ，然後就給我戊○○這個人，我才會知道戊○○，但本案前 沒有見過戊○○，就是在LINE上聊天；「小丁」知道我的年 紀，只要是經紀人找我去的，客人都知道我的年紀，我當時 是15、16歲；我在跟戊○○聯絡的過程中，戊○○自己知道 我幾歲，他有問說身高、體重、照片這樣子，戊○○在跟我 聊之前就知道我幾歲了；我前面有問小丁說有沒有跟戊○○ 講我的年紀，小丁說有，所以我在LINE上就沒有再多說了， 反正戊○○好像也知道，現場開始性交易前的時候，我有問 戊○○他們都知道我的年紀嗎，戊○○就跟我說先不用講， 後來當場所有人有喝酒、助興，結果就戊○○就說沒關係啦 講啦講啦，這時候大家都在現場，我那時候彆扭不敢講，戊 ○○就跟大家說「看看這個才16歲」，我就「恩，對」附和 他，結果大家都知道了，後來有人還說「這樣會不會完蛋啊 」之類的話；我在LINE的時候沒有跟戊○○講幾歲，但我在 進旅館的時候有講，在車上聊天的時候也有講，賴叔基在車 上也有聽到，在旅館內我是跟戊○○類似咬耳朵的方式講說 「那他們知道我年齡嗎」這樣之類的話，戊○○怎麼回答我 ，我沒有很清楚，但是我記得他說「等一下等一下」之類的 話，反正我記得到最後大家都知道，這我很清楚等語（見本 院審判筆錄第6 至7 、9 至10、15至18頁）。是證人Ａ女就 曾詢問「小丁」被告戊○○是否知悉其年紀，「小丁」答以 有告知，與被告戊○○以通訊軟體LINE聯繫時未特別告以年 紀，係於與被告戊○○見面時始於車程中告知，且於性交易 開始前，被告戊○○亦有對已到場之人（除陳宗駿及另一名 男子未到場之外）告稱「看看這個16歲」等語以表示Ａ女年 僅16歲，並經Ａ女肯認等節，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 前後大致相符，此亦與一般嫖客在性交易前多會向媒介者約 略打探性交易對象之背景之常理相合，堪認證人Ａ女之證述 為可信。再者，證人Ａ女於偵查中亦證稱：不然現場另外一 個女性，就可以坐在客廳，因為她已經30多歲了等語（見偵 字卷一第201 頁），然證人Ａ女與證人賴叔基並不相識乙節 ，此據證人賴叔基於警詢中證述明確（見偵字卷一第127 頁 ），僅於車程過程及上揭性交易地點有與被告戊○○同處一 車及一室等情，亦據被告戊○○及賴叔基於警詢中均陳明在 卷（見偵字卷一第31頁、第127 頁反面），若無討論提供性 交易女子之「年紀」，則Ａ女與賴叔基既互不認識，證人Ａ 女於遭員警查獲而兵荒馬亂之際，又如何能知悉賴叔基之確 切年紀？益見證人Ａ女前揭證述尚非子虛。再者，證人Ａ女 於偵查中亦證稱：戊○○在員警到場前有將我推到廁所躲藏 ，因為他們擔心我是未成年，所以我覺得他們一定是知道我 未成年，才會將我推進廁所等語（見偵字卷一第201 頁）； 亦與其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發生性行為完後，警察臨檢時， 我問戊○○說該怎麼辦，要躲哪裡，要躲去後面嗎之類的， 然後他就說「你先進去你先進去」，也沒有講的很明確，但 是就先把我推到廁所去，然後我自己也就躲進去就鎖門等語 （見本院審判筆錄第15至16頁）相當，併參現場示意圖（見 偵字卷一第43頁），證人Ａ女於員警臨檢時係經員警於廁所 中發現，反觀同為性交易女子之賴叔基竟大方坐於客廳供員 警盤查身分？此情亦可佐證被告戊○○對Ａ女之實際年紀明 確知悉，並因擔心遭員警查緝而將Ａ女推入廁所躲藏。 ㈢證人Ａ女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在講16歲這件事的時候，只 有陳宗駿跟一個男生還沒來，但我不知道他是誰，他比較晚 來，但比陳宗駿早來等語（見本院審判筆錄第15、18頁）。 又查，被告戊○○於警詢中自承：我是第一個到達現場的等 語（見偵字卷一第32頁反面）。被告庚○○於本院審理時供 稱：我和辛○○是最早到，我們到的時候，現場僅有戊○○ 、Ａ女和賴女，很快後面又接著來一個，但綽號、名字是誰 我不知道等語（見本院卷第165 頁）。被告丁○○於本院審 理時供稱：我是在三點多到現場，我到現場除了丙○○之外 ，其餘的人都到了等語（見本院卷第177 頁）。被告丙○○ 於警詢中供稱：我抵達時，好像全部人都在，我是最後到等 語（見偵字卷一第148 頁）。再佐以通訊軟體LINE群組「8/ 10揪團運動」之對話內容，被告己○○曾於106 年8 月9 日 詢問人數是否為6 人，經被告戊○○答稱是，嗣被告辛○○ 於翌（10）日下午1 時56分許表示其與其友人抵達摩鐵門口 ，被告己○○答稱其亦到達摩鐵門口，被告丁○○則於下午 2 時8 分許表示臨時開會會晚到等情，亦有被告辛○○手機 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共7 張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348 至 349 頁），可知被告戊○○偕同Ａ女及賴叔基先進入123 號 房，被告庚○○及被告辛○○隨後抵達，被告己○○則次之 抵達，再來被告丁○○始到場。又被告丙○○依被告戊○○ 之回答而知悉在場有5 名男性，故而於警詢中稱其「最後到 達」，故可認被告丙○○係於被告丁○○之後才到達，最末 為陳宗駿。而依證人Ａ女前揭證述，被告戊○○及證人Ａ女 向在場之人談論Ａ女年紀之時，除陳宗駿跟一個男生還沒來 之外，其餘均到達等情，有如前述，可證被告戊○○與Ａ女 在討論其年紀時，被告庚○○、被告辛○○、被告己○○及 被告丁○○均已在場參與討論，而均知悉Ａ女為16歲之人， 是被告庚○○、被告辛○○、被告己○○及被告丁○○於與 Ａ女為前揭性交行為之前，均已明確知悉Ａ女為16歲以上未 滿18歲之人。 ㈣按「意圖」即主觀上之期望，亦即所以出此之動機或目的； 而「營利」即藉以牟取經濟上或財產上利益（最高法院89年 度台非字第49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所謂「意圖營利」即指 行為人主觀上有藉構成要件行為以獲取經濟上或財產上利益 之期望，至於行為人實際上是否獲利雖得用於推論佐證其行 為時是否意圖營利，但不以之為必要，否則有誤主觀要件為 客觀要件而錯誤限縮法律適用之嫌。復按媒介性交易營利罪 ，係以行為人出於此犯罪之故意，而媒介性交、猥褻，欲藉 此獲利，即為該當。細繹本罪相關人員，計有三方，而自行 為人之角度，觀察其和另二方之關連性，則有內部與外部關 係二種，亦即行為人與其所媒介之人（包括男性及女性）間 ，存在一內部關係，重點在於行為人具有媒介之作為；而行 為人和性交易之顧客間，則構成一外部關係，重點在於營利 ，且係藉上揭內部關係作為手段，以達到外部關係獲得財產 上利益之目的，但祇以營利意思對外為表示已足，不以果已 獲利為必要。至於上揭內部人員之間，就外部之獲利如何分 配，無論方式、名目、多寡、有無、直接、間接，均於行為 人之犯罪成立，不生影響（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885 、5490號、102 年度台上字第1087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被告戊○○於警詢中自承：我是透過「小丁」介紹後知道 Ａ女可以金錢為報酬，與他人從事性交易；賴叔基是我自己 在其他群組認識的，聊過天之後，她也有跟我說可以金錢為 報酬，與他人從事性交易等語（見偵字卷一第34頁），核與 證人賴叔基於警詢中證稱：我是受戊○○邀請前往現場與他 邀約的男子從事性交易等語（見偵字卷一第127 頁反面）； 證人Ａ女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與戊○○用LINE聊的過程， 我就跟他說人可以幫我找，愈多愈好，因為因為我是要賺錢 ，他們找愈多人，我的錢就愈多，因為我也缺錢，所以他就 幫我找很多人來，我所稱的賺錢就是指性交易等語（見本院 審判筆錄第8 頁）相符，足認被告戊○○有因Ａ女及賴叔基 因有經濟需求，遂由被告戊○○居間安排Ａ女及賴叔基與他 人為性交易以謀取經濟上或財產上利益之內部關係，且被告 戊○○亦不否認有向本案參與性交易之男性收取每人7,000 元之性交易代價乙情，有如前述，則被告媒介性交易而與男 客聯繫時，對於性交易對價應已事先議定或至少有一定默契 ，亦得佐證被告媒介性交易時，與性交易顧客間之外部關係 上具有營利意圖無訛。至於被告是否真有獲利，僅涉及被告 與Ａ女、賴叔基間內部關係就外部獲利如何分配，而意圖營 利之認定本不以被告戊○○實際獲利為必要，是被告戊○○ 及其辯護人此節所辯尚無可採。 ㈤至被告戊○○及其辯護人雖以前詞置辯。查，通訊軟體LINE 暱稱「小丁」之人固有於106 年8 月4 日下午1 時48分許將 Ａ女以通訊軟體LINE傳送照片、告知身高、體重之擷圖傳送 與被告戊○○並告知Ａ女年紀為「18」乙情，有被告戊○○ 手機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共4 張（見偵字卷一第38頁）在 卷足按。然觀諸暱稱「小丁」之人所傳送前揭與Ａ女對話擷 圖，暱稱「小丁」之人於詢問Ａ女條件之時，以明白表示「 你的條件在傳一次，傳完刪除對話」等語，顯見暱稱「小丁 」之人及被告戊○○對於LINE對話紀錄可得為證據已得預見 。再者，被告戊○○自暱稱「小丁」之人收受前揭Ａ女相關 資訊後，旋於106 年8 月4 日下午1 時59分許在前揭「飲冰 室茶集」群組張貼Ａ女照片並告稱Ａ女基本資料「160/45/B /19 」等情，亦有該對話紀錄擷圖3 張在卷足查（見本院卷 第344 頁），衡以尋芳客多半找尋年紀較輕之女性為性交易 之對象，而暱稱「小丁」之人既已告知Ａ女為成年之「18」 歲，被告戊○○又何須就Ａ女之年紀「灌水」為「19」歲， 豈不徒增「滯銷」之風險？此舉顯與常情未符，亦更可佐證 證人Ａ女前揭暱稱「小丁」之人有告知其實際年紀等節之證 述較為可採。併參諸被告戊○○所在之「飲冰室茶集」群組 ，於106 年8 月6 日亦有群組內之其他人提及「不是未成年 ，不用嚇自己」、「要翻兒少法」、「兒少比較大條」等字 ，亦有該對話紀錄擷圖2 張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345 頁下 方），亦可認被告戊○○知悉與少年性交易可能致罹刑章， 則其對於對未成年一事自當低調、隱蔽。凡此上情，均凸顯 暱稱「小丁」之人係告知被告戊○○Ａ女為18歲乙節，顯有 可疑之處，且通訊軟體LINE之對話內容本得逐一挑選後刪除 ，此乃本院職務上已知之事項，是被告戊○○於本案查獲前 ，既已有預見LINE之對話內容可得為刑事證據使用，則其與 暱稱「小丁」之人之前揭對話紀錄自難採為對其有利之認定 ，況證人Ａ女於與被告戊○○見面後，被告戊○○亦有向在 場之他人告稱「看看這個16歲」等情，經本院認定如前，是 被告戊○○及其辯護人此節所辯尚難採憑。 ㈥另被告己○○、被告辛○○、被告庚○○、被告丁○○及其 辯護人固以前詞置辯。經查，被告戊○○雖於本院審理中供 稱：Ａ女的訊息我丟了一、兩個大群組，其中一個大群組於 106 年8 月4 日丟Ａ女的相關訊息，該群組名稱「飲冰室茶 集」、另一個大群組名稱「計畫研究」，我無法確定本案的 其他被告是從上述的哪個大群組拉入「8/10揪團運動」，但 我在大群組都是丟一樣的訊息內容，106 年8 月7 日星期一 我有丟Ａ女照片一張，被告辛○○有回應是19歲等語（見本 院卷第296 頁）。又被告戊○○有於106 年8 月4 日下午1 時59分許在前揭「飲冰室茶集」群組張貼Ａ女照片並告稱Ａ 女基本資料「160/45/B /19」，嗣於106 年8 月7 日下午， 在「計畫研究」群組再度張貼Ａ女照片，並經被告辛○○回 應「這是那個19歲吧」等情，亦有被告戊○○手機LINE對話 紀錄翻拍照片共4 張（見本院卷第339 、344 頁），固堪認 定被告己○○、被告辛○○、被告丁○○自被告戊○○接收 到Ａ女係「19歲」，被告庚○○又係自被告辛○○得知此事 等情。然查，被告己○○、被告辛○○、被告庚○○、被告 丁○○係於於性交易開始前，經被告戊○○對其等告稱「看 看這個16歲」等語以表示Ａ女年僅16歲，並經Ａ女肯認等情 ，有如前述，則其等至遲於與Ａ女為前揭有對價性交行為之 前，已然知悉Ａ女年紀，是其等前揭所辯亦難採信。 ㈦被告丁○○之辯護人再辯護以：依甲○證詞，陳宗駿之後還 有一個人比較晚來，依陳宗駿於警詢之證述，丁○○是在陳 宗駿之後來的，在搭配LINE群組上的訊息看來，被告也是比 較晚來，所以被告丁○○的確是在陳宗駿之後才來的，故被 告丁○○並不知悉Ａ女為16歲；Ａ女與賴叔基性交易代價相 同，此對被告丁○○而言為有利等語。然查，被告戊○○與 Ａ女在討論其年紀時，被告庚○○、被告辛○○、被告己○ ○及被告丁○○均已在場參與討論，而均知悉Ａ女為16歲之 人等情，有如前述。再者，陳宗駿既均不認識在場之人，此 據證人陳宗駿於警詢中證述明確（見偵字卷一第136 頁反面 至第137 頁），且既係前往參與性交易，而非業務工作之應 酬交際場合，男客之目光自然鎖定性交易之對象即女性，注 目重點自非其他參與性交易之男客，此觀被告丁○○於本院 審理中亦自承：我有看到別人有為性行為，但因為時間久且 不會去看別人在幹嘛，所以我不確定是何人等語自明（見本 院卷第177 頁），是自難單憑證人陳宗駿前揭證述遽認被告 丁○○係晚於陳宗駿到場；又性交易之對價本依出價者與男 客自由議定，是縱Ａ女及賴叔基之性交易代價均為16,000元 ，但亦不足當然反推被告等人對Ａ女年紀渾然不知，況Ａ女 客觀上確實僅為16歲之少女，是被告丁○○之辯護人此部分 所辯，亦不足採。 ㈧至證人賴叔基曾於警詢中證稱：我不清楚Ａ女為未成年少女 等語（見偵字卷一第129 頁反面）；證人陳宗駿於警詢中證 稱：我不知道Ａ女為未成年少女等語（見偵字卷一第139 頁 ）。然查，證人賴叔基及陳宗駿係於本案查獲時在場，並經 員警告知可能涉嫌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等情，有其等 之調查筆錄在卷可查（見偵字卷一第126 、136 頁），則賴 叔基或陳宗駿自有可能避免遭日後傳訊為證人致影響其日後 以性交易或取金錢之目的，或因恐其陳述而受有刑事訴追處 罰之虞而虛偽陳述，亦非不可能，自難單憑其等前揭證述， 遽認證人Ａ女之證詞不可信，而得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併 予敘明。 ㈨綜上所述，被告及辯護人所辯均不足採，本案事證明確，被 告等人之犯行均堪認定，皆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人口販運係指「意圖使未滿18歲之人從事性交易、勞動與 報酬顯不相當之工作或摘取其器官，而招募、買賣、質押、 運送、交付、收受、藏匿、隱避、媒介、容留未滿18歲之人 ，或使未滿18歲之人從事性交易、勞動與報酬顯不相當之工 作或摘取其器官」之行為；而人口販運罪指「從事人口販運 ，而犯本法、刑法、勞動基準法、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 例或其他相關之罪」，人口販運防制法第2 條第1 款第2 目 、第2 款分別定有明文。此乃因兒童及少年缺乏健全之意思 決定及自我保護能力，故雖未使用違反兒童及少年意願之不 法手段，仍就意圖使未滿18歲之人從事性交易而媒介者，明 定屬人口販運罪。而人口販運本質上係由多種犯罪類型歸納 出來之犯罪「類型」，並非單一之犯罪罪名，故人口販運防 制法第2 條第2 款所稱之人口販運罪，除該法第31條至第34 條外，尚包括其他法律如刑法第231 條第1 項後段、第231 條之1 、第296 條之1 （第1 項除外）、勞動基準法第75條 、修正前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3條至第26條、第31 條等罪，在本質上均屬該法所規範之人口販運罪（最高法院 102 年度台上字第2641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戊○○媒介 、容留未滿18歲之人（即Ａ女）為性交易，自屬人口販運行 為而構成人口販運罪，惟人口販運防制法對此部分並無刑罰 之規定，仍應依所犯修正前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或刑 法相關規定處罰，並經本院當庭告知此部分罪名（見本院審 判筆錄第3 頁），無礙於被告戊○○防禦權之行使。 ㈡按意圖營利，引誘、容留、招募、媒介、協助或以他法，使 兒童或少年為有對價之性交或猥褻行為者，該條例第32條第 2 項既有處罰之特別規定，自無適用刑法第231 條之餘地（ 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1776號判決參照）。次按刑法第23 1 條第1 項所稱「媒介」，係指居間介紹，使男女因行為人 之介紹牽線行為而能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行為；「容留」， 係指供給性交或猥褻者之場所而言。如行為人媒介於前，復 加以容留在後，其媒介之低度行為應為容留之高度行為所吸 收，應僅論以情節較重之容留罪（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 6002號、94年度台上字第1800號判決參照）。再按兒童及少 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2條第2 項以意圖營利而媒介、協助， 使未滿十八歲之人為性交易（指有對價之性交或猥褻行為） 為構成要件，同條第5 項並處罰未遂犯，如已著手於媒介或 容留未滿18歲之人為性交易，然該未滿18歲之人尚未或並未 與人為性交易者，仍屬未遂犯，不能論以既遂，此與刑法第 231 條第1 項之行為人只要以營利為目的，有使男女與他人 為性交或猥褻行為之意圖，而著手引誘、容留或媒介行為， 即構成犯罪，至於該男女與他人是否有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 則非所問，尚屬有別（最高法院104 年度台上字第2586號判 決意旨可參）。 ㈢查，被告戊○○意圖營利，藉由通訊軟體邀約Ａ女、賴叔基 從事性交易，並與被告己○○、被告辛○○、被告丁○○、 被告庚○○、被告丙○○及陳宗駿議定性交易價格，復承租 前揭房間供為Ａ女、賴叔基提供性交易之地點，而為媒介、 容留之行為，且Ａ女、賴叔基有與被告己○○、被告辛○○ 、被告丁○○、被告庚○○、被告丙○○完成前揭有對價之 性交易行為，有如前述。核被告戊○○所為，係犯兒童及少 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2條第2 項之意圖營利容留使少年為有 對價之性交行為罪（Ａ女與被告己○○、被告辛○○、被告 丁○○、被告庚○○、被告丙○○完成性交行為部分）、同 條例第32條第5 項、第2 項之意圖營利容留使少年為有對價 之性交行為未遂罪（Ａ女與陳宗駿未完成性交行為部分）、 刑法第231 條第1 項前段之圖利容留性交罪（賴叔基部分） 。其媒介之低度行為均應為容留之高度行為所吸收，皆不另 論罪。而被告戊○○係以於緊接之時、相同之環境分別容留 Ａ女及賴叔基與其他男客為有對價之性交行為，應就Ａ女及 賴叔基之容留行為，認各為接續犯。又被告戊○○係以一個 容留行為使Ａ女及賴叔基與其餘被告及陳宗駿為前揭有對價 之性交行為，係以一行為觸犯前揭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 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意圖營利容留使少年為有對價 之性交行為罪處斷。至公訴意旨認被告戊○○係招募Ａ女為 有對價之性交行為，而構成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2 條第2 項之意圖營利招募使少年為有對價之性交行為罪等語 ，然查，招募應係指對外以公開之方式向兒童或少年徵求為 有對價之性交易行為，而本案依卷內事證，尚無證據證明被 告戊○○係以「招募」方式尋得Ａ女參與本案性交易，而僅 有媒介及容留之行為，惟此等行為態樣均規範於同一條項內 ，且被告戊○○亦對媒介行為及承租房間等節予以坦認（見 本院卷第189 頁、本院審判筆錄第29頁），自堪認此部分無 礙於被告戊○○之防禦權行使，併予敘明。 ㈣又查，被告戊○○、被告己○○、被告辛○○、被告丁○○ 及被告庚○○均明知Ａ女為16歲之人，仍與之為前揭有對價 之性交行為，如前所述。核被告戊○○、被告己○○、被告 辛○○、被告丁○○及被告庚○○所為，均係犯兒童及少年 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1條第2 項之18歲以上之人與16歲以上未 滿18歲之人為性交易罪。另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係 針對被害人為兒童或少年所設之特別處罰規定，依兒童及少 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但書規定，自毋庸再依 該條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併此敘明。 ㈤爰審酌被告戊○○正值青壯，不思以正當手段獲取所需，為 圖私利，更為滿足一己私欲，無視法律禁令，媒介並容留賴 叔基為性交易，更明知Ａ女為未滿18歲之人，身心未臻成熟 ，竟媒介並容留性交易，且被告己○○、被告辛○○、被告 丁○○及被告庚○○亦均明知Ａ女為未滿18歲之人，仍與之 為前揭有對價之性交行為，危害其身心健全發展及扭曲金錢 之正確價值觀甚鉅，對於社會道德秩序及善良風俗產生不良 影響，所為自不足取，應予非難，惟念諸被告戊○○犯罪動 機、目的並非透過高額抽佣、大量獲利，謀取之不法利益要 與開設應召站媒介性交易之犯罪規模尚屬有別，復於本院審 理時均否認犯行之犯罪後態度，兼衡被告戊○○於本院審理 時自承大專肄業之智識程度，從事網路拍賣，月收入約3 萬 多，和父母、弟弟、妹妹同住，扶養父母之生活狀況（見本 院卷第299 至300 頁）、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自承大學 畢業之智識程度，從事進口衛浴設備經理，月收入約8 到10 萬，和母親、女兒同住，扶養母親、女兒之生活狀況（見本 院卷第185 頁）、被告辛○○於本院審理時自承專科肄業之 智識程度，目前從事餐飲，和父母、哥哥同住，沒有扶養對 象之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174 頁）、被告丁○○於本院審 理時自承大學畢業之智識程度，從事工程師，月收入約20萬 ，和太太同住，扶養父母、一個一歲小孩之生活狀況（見本 院卷第180 頁）、被告庚○○於本院審理時自承高中畢業之 智識程度，目前從事送貨司機，自己一人居住，沒有扶養對 象之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167 頁）等一切具體情狀，分別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戊○○所處罰金部分，諭知 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暨被告等5 人得易科罰金之有期徒刑 之易科罰金標準，以資懲儆。 三、沒收 扣案之被告戊○○所有行動電話1 支、未使用之保險套5 個 ，為被告戊○○所有供本案媒介使用，業據被告戊○○供承 不諱（見偵字卷一第30頁至反面、本院卷第295 至296 頁） ，應依刑法第38條第2 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之。另被告戊○ ○亦自承因本案有向被告己○○、被告辛○○、被告丁○○ 、被告庚○○、被告丙○○及陳宗駿收取性交易對價各7000 元，嗣退還4,000 及2,000 元予被告丙○○及陳宗駿等情（ 見本院卷第189 頁），是被告戊○○之犯罪所得為36,000元 ，又其遭扣得部分之所得29,000元，亦經被告戊○○陳述明 確（見偵字卷一第32頁），是就扣案之29,000元，應依刑法 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沒收之，另就未扣案之7,000 元，亦 應依前揭規定沒收，並依同條第3 項規定，於全部或一部不 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至其餘扣案之已使 用之保險套11個、保險套空袋12個、已使用之潤滑劑1 條、 沾有體液之衛生紙團1 團、胸罩1 件，或無沒收實益或非被 告等人所有，被告己○○、被告辛○○、被告丁○○、被告 庚○○之手機尚非供違犯本案所用，爰均不予沒收。 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丙○○明知Ａ女係16歲以上未滿18歲之 女子，竟仍基於與16歲以上未滿18歲之人為有對價性交行為 之犯意，與Ａ女為口交及性交行為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 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 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故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 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 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 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 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 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 字第816 號、第1831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 三、經查，被告戊○○偕同Ａ女及賴叔基先進入123 號房，被告 庚○○及被告辛○○隨後抵達，被告己○○則次之抵達，再 來被告丁○○始到場，又被告丙○○係於被告丁○○之後才 到達，最末為陳宗駿，且被告戊○○及證人Ａ女向在場之人 談論Ａ女年紀之時，除陳宗駿跟一個男生還沒來之外，其餘 均到達等情，均有如前述，可證於被告戊○○與Ａ女在討論 其年紀時，被告丙○○尚未到場參與討論，已難認被告丙○ ○知悉Ａ女實際年紀為16歲，況16歲與18歲之年紀相差不遠 ，又Ａ女亦有打扮裝容前往赴約，此觀Ａ女於員警查獲時所 攝照片可知（見偵字卷一彌封袋內照片），是被告丙○○能 否從Ａ女外觀、打扮等情推知Ａ女可能未成年，仍屬有疑， 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丙○○知情，揆諸前揭法 條及判例意旨，本案既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依法為被 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件依刑事判決精簡原則僅記載程序法條 ）。 本案經檢察官乙○提起公訴，檢察官洪湘媄、謝祐昀到庭執行職 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3 月 19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魏俊明 法 官 梁世樺 法 官 林翠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 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 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又甄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3 月 19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31條 （圖利使人為性交或猥褻罪） 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 營利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10 萬元以下罰金。以 詐術犯之者，亦同。 公務員包庇他人犯前項之罪者，依前項之規定加重其刑至二分之 一。 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1條 與未滿十六歲之人為有對價之性交或猥褻行為者，依刑法之規定 處罰之。 十八歲以上之人與十六歲以上未滿十八歲之人為有對價之性交或 猥褻行為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新臺幣 10 萬元以 下罰金。 中華民國人民在中華民國領域外犯前二項之罪者，不問犯罪地之 法律有無處罰規定，均依本條例處罰。 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2條 引誘、容留、招募、媒介、協助或以他法，使兒童或少年為有對 價之性交或猥褻行為者，處 1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 科新臺幣 3 百萬元以下罰金。以詐術犯之者，亦同。 意圖營利而犯前項之罪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 併科新臺幣 5 百萬元以下罰金。 媒介、交付、收受、運送、藏匿前二項被害人或使之隱避者，處 1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3 百萬元以下罰金 。 前項交付、收受、運送、藏匿行為之媒介者，亦同。 前四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