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南高分院103年度上易字第37號 清償借款

臺南高分院103年度上易字第37號 清償借款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37號 上　訴　人　陳振民 訴訟代理人　黃明睦 被 上訴 人　李盈瑩 訴訟代理人　嚴庚辰　律師 　　　　　　林湘陵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清償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12月 26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2年度訴字第492號），提 起上訴，本院於103年7月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 ，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肆拾萬元，及其中新台幣壹拾伍萬 元自民國一０三年一月二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其餘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五十一，餘由被上訴 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 ㈠被上訴人於民國（下同）101年9月5日起陸續向上訴人借 款共新台幣（下同）78萬元，約定自102年11月15日起每 月償還5萬元，至104年3月前償還完畢，有被上訴人簽立 之借據為證。上訴人於本件起訴時雖上開分期清償期尚未 屆至，然被上訴人毫無還款之誠意，竟抗辯借據係受強暴 、脅迫下非自願所簽立；又被上訴人係以個人名義借款， 並非以被上訴人與訴外人陳怡娟合夥開設「二分之一義大 利麵店」之名義為借款。本件因被上訴人拒絕承認該消費 借貸關係存在，拒絕履行契約義務，為預示拒絕給付，該 消費借貸契約顯無清償之可能。該消費借貸契約目的已不 達，故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259條規定契約解除。被上訴 人於契約解除後應負回復原狀義務，即應償還上訴人78萬 元，及自102年4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 算之利息。 ㈡退而言，若因法無明文規定，預示拒絕給付非解除權發生 原因，仍須以被上訴人負遲延責任後，上訴人始取得法定 解除權；則於被上訴人負遲延責任後，已經上訴人定期催 告，惟被上訴人仍拒不履行，至103年1月15日已有三期分 期償還應給付之金額未清償，上訴人已在原審判決後之10 3年1月15日以存證信函催告被上訴人於收受函後七日內依 約返還，若逾期不返還，即為解除消費借貸契約之意思表 示。因被上訴人已明示拒絕給付，不履行其應返還之義務 ，其依民法第478條、第229條、第254條等規定，為本件 請求，應屬有據。 ㈢依上，上訴人於原審係依民法第1條類推適用同法第259條 ，並依同法第179條等規定，為本件之請求（原審為上訴 人全部敗訴之判決，嗣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爰上訴 聲明，先位聲明，求為判決：①原判決廢棄。②被上訴人 應給付上訴人78萬元，及自支付命令聲請狀繕本送達被上 訴人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備位聲明，求為判決：①原判決廢棄。②被上訴人應給付 上訴人40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③被上訴人應於103年7月起至 104年1月止，按月給付上訴人5萬元，及於104年3月前給 付上訴人3萬元，暨均自當月底至清償日止，各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被上訴人與上訴人胞姊陳怡娟於101年7月底共同合夥開設 「二分之一義大利麵餐廳」，在同年8月25日開幕。因開 店之成本開銷過於龐大，於同年8月底時該餐廳之周轉金 顯已不足，而店面租金1個月58,000元，使該餐廳之財務 更加吃緊。負責管理該店財務之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於閒談 時提及此事；嗣上訴人於101年9月初提領40萬元交付被上 訴人，並向被上訴人表示「現在是非常時期，反正我現在 錢也沒有用，妳們先拿去用，等店裡營運好一點了再還我 」等語，被上訴人乃以合夥代表的身分陸續收受78萬元， 並將之支付於合夥事業之開銷。再參諸台灣高等法院臺南 分院檢察署（下稱臺南高分檢）102年度上聲議字第493號 處分書所載，上訴人於再議時亦主張：「告訴意旨（二） 部分，被上訴人於101年8月底打電話予聲請人陳振民稱： 二分之一義大利麵店因資金不足快倒了，央求聲請人陳振 民就燃眉之急…足證被上訴人有向聲請人陳振民說明借款 之用途，…」。又被上訴人於102年10月3日原審庭呈之「 101年11月13日兩造閒談話錄音譯文節錄」中：「（10:24 ）陳振民：妳那時候跟我講妳沒有錢，我姐（陳怡娟）那 邊的錢也花光了，對啊，所以我很急阿」、「（33：08） 陳振民：那時候妳不是有打電話給我，講說妳跟我姐都沒 有錢了嗎，（李盈瑩：對阿）嘿阿，…那一間店我已經弄 到一半了，阿然後妳們說沒有錢，我想說死阿，那怎麼開 店？我很急阿，所以又偷偷去把那筆錢領出來。」依上， 足證上訴人之所以提領78萬元並交付給被上訴人，是要借 予「二分之一義大利麵店」週轉使用，並非係借予被上訴 人個人花用。 ㈡被上訴人已撤銷101年11月15、16日遭上訴人以強暴、脅 迫方式所簽立借據之意思表示： 被上訴人於101年10月間與陳怡娟因經營上開餐廳事宜有 所糾紛，陳怡娟要求退夥並對帳，被上訴人以無資金併其 股份為由拒絕，彼此之關係乃更加惡化，斯時上訴人欲討 回借給該餐廳之78萬元款項。上訴人於101年11月15日間 與其父至嘉義大學新民校區（被上訴人在嘉大動物科學系 館工作），不實指控係被上訴人向上訴人借款78萬元，要 求被上訴人簽立借據；因被上訴人不從，上訴人之父即向 其表示：「若今天不簽，伊就不走」，復稱：「若不簽， 伊不會放過妳（台語）」等語，被上訴人因渠等之上開放 話感到恐懼，被迫而簽立系爭借據。同年月16日晚上8時 許，被上訴人與陳怡娟約在二分之一義大利麵店二樓，試 圖一同對帳釐清合夥事業財務狀況；詎陳怡娟夥同其丈夫 、上訴人、上訴人之父及十多名不詳人士前來，陳怡娟並 擋在樓梯口阻止被上訴人下樓離開，被上訴人一人面對大 陣仗之敵意及威嚇，無比驚恐，上訴人當下又逼迫被上訴 人再簽立一張借據；因被上訴人拒絕，上訴人即威赫被上 訴人：「妳到底是簽還是不簽，妳不簽，好，妳不簽我就 去找妳阿嬤還有妳爸媽算帳，反正我也知道妳阿嬤住哪裡 （台語）」，又暴怒起身翻桌大吼：「幹！妳到底是簽不 簽還是不簽啊（台語）」等語，被上訴人飽受驚嚇、六神 無主，於情勢所逼下簽立系爭借據。嗣被上訴人即就上開 被強暴、脅迫下所簽立上開借據情事，於同年月l9日至嘉 義市長榮派出所報案、製作筆錄，並寄發存證信函向上訴 人撤銷前開簽立借據之意思表示，顯見被上訴人係受上訴 人等人強暴、脅迫下簽立借據。又因刑事訴訟所採之證據 法則較民事訴訟嚴格，故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 嘉義地檢署）101年偵字第7961號雖以犯罪嫌疑不足，對 上訴人為不起訴處分，但不能以之即認定被上訴人未遭強 暴脅迫簽立借據。被上訴人既已以存證信函向上訴人撤銷 簽立借據之意思表示，且消費借貸契約，需雙方有消費借 貸意思合致及交付金錢後始克成立，而上訴人係主張上訴 人陸續借款共78萬元予被上訴人；顯見簽立借據時，上訴 人並無交付78萬元予被上訴人，故兩造不因簽立借據而成 立消費借貸契約。 ㈢縱 鈞院認兩造間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上訴人亦無解除 消費借貸契約之權利等情。按依民法第478條規定、最高 法院99年第7次民事庭會議意旨，及上訴人提出之借據內 容可知，兩造約定被上訴人自102年11月15日起至104年3 月止，按月清償5萬元，則兩造間之消費借貸契約係約定 有分期償還之期限，上訴人僅能依原約定返還期限內請求 被上訴人給付已到期之款項，並無權撤銷或取消被上訴人 分期償還之利益，即無逕予解除消費借貸契約之權利，故 上訴人主張已解除系爭消費借貸契約，並依民法第259條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78萬元，為無理由。 ㈣退而言，兩造既約定被上訴人自102年11月15日起至104年 3月止，按月返還5萬元，足見103年5月15日至104年3月未 屆履行期之借款部分，被上訴人無給付義務，上訴人於10 3年1月15日寄發存證信函催告被上訴人返還借款自不生效 力。又上訴人於103年1月15日寄發之存證信函中僅表示解 除消費借貸契約，然上訴人原即主張係陸續借款共78萬元 予被上訴人，顯見兩造間成立之消費借貸契約不只一個， 故上訴人究係主張解除兩造簽立借據而成立之消費借貸契 約？亦或兩造其他時點所成立之消費借貸契約？係解除全 部或部分之消費借貸契約？均未明確，尚有諸多疑義，自 難謂上訴人解除消費借貸契約合法。 ㈤依上，答辯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 三、兩造不爭執事實及爭執之事項：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上訴人與訴外人陳怡娟（及上訴人之胞姐）二人於101 年間合夥經營「二分之一義大利麵餐廳」，後因故停業。 ㈡被上訴人自101年9月5日起至同年11月初止陸續收受上訴 人交付之款項（即新臺幣）多次，共計78萬元。 ㈢二份借款契約書（兼作借據）上（即本院卷第25至26頁「 未載年月日」及第44至45頁「載101年11月15日」）被上 訴人之簽名，均為其親簽及按指印。 ㈣被上訴人於101年11月20日寄發郵局存證信函予上訴人， 主張遭上訴人被以強暴、脅迫方式簽立一紙借款契約書（ 兼作借據），內載台端借本人新台幣78萬元，特依民法第 92條規定撤銷本人受強暴、脅迫所為前開立借款契約書（ 兼作借據）之意思表示等語（見北院卷第21頁）。 ㈤被上訴人對上訴人、訴外人陳金火、陳怡娟、張芓萱等人 提出刑事告訴，指訴渠等涉有妨害自由罪嫌，已經嘉義地 檢署檢察官偵查結果，認為犯罪嫌疑不足，以101年度偵 字第7916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見原審卷第14至15頁）。 ㈥上訴人對被上訴人、訴外人李登讚、李顏美芳等人提出刑 事告訴，指訴渠等涉有詐欺罪嫌，已經嘉義地檢署檢察官 偵查結果，認為犯罪嫌疑不足，以102年度偵字第1955號 為不起訴處分。嗣上訴人不服，聲請再議，經臺南高分檢 認為原不起訴處分，並無不當，以102年度上聲議字第493 號駁回再議之聲請確定（見北院卷第15至19頁）。 ㈦上訴人於103年1月15日寄發郵局存證信函催告被上訴人應 給付已到期之每月應繳5萬元，若屆期不獲清償，直接解 除金錢借貸契約不再通知，該存證信函於同年月20日送達 予被上訴人（見本院卷第27至28頁）。 （二）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系爭78萬元係被上訴人與陳怡娟之合夥債務，或係被上訴 人個人向上訴人之借款債務？ ㈡被上訴人以受上訴人強暴、脅迫為由，撤銷簽立借款契約 書（兼作借據）之意思表示，於法是否有據？ ㈢上訴人主張已解除消費借貸契約，先位聲明並依民法第25 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78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於 法是否有據？ ㈣上訴人另依消費借貸法律關係，備位聲明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已到期之債務，又以未到期部分因被上訴人拒絕履行， 有預為請求必要，請求一併給付78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 於法是否有理由？ 四、本院之判斷：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101年9月5日起陸續向上訴 人借款共78萬元，被上訴人承諾自101年11月15日起，按 月清償5萬元，至104年3月前償還完畢等情，已據上訴人 提出借據一紙在卷為證（見本院卷第25至26頁及第44至45 頁）。被上訴人雖以：該借據係被上訴人在上訴人及其父 強暴、脅迫下，不得已而簽立，其已以存證信函撤銷此一 意思表示；又該78萬元借款之借款人非被上訴人，係被上 訴人與訴外人陳怡娟合夥經營之「二分之一義大利麵餐廳 」所借款項等語置辯。惟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 ，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 明文。又私文書經本人或其代理人簽名、蓋章者，推定為 真正，民事訴訟法第358條亦定有明文。而依法律之規定 ，有使用文字之必要者，得不由本人自寫，但必須親自簽 名。如有用印章代簽名者，其蓋章與簽名生同等之效力， 民法第3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被上訴人已自認 上訴人所提出借據上，債務人之姓名、地址、電話均為其 所親自書寫，且為上開不爭執事實㈢所載明，依前開法條 說明，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向上訴人借款78萬元，兩造間 有消費借貸契約存在，即應認有據。又被上訴人係自101 年9月5日起至同年11月初止陸續收受上訴人交付之款項（ 即新臺幣）多次，共計78萬元；亦為上開不爭執事實㈡所 載明，堪認兩造間有多次借貸事實，而迄101年11月15日 始簽立借款契約書（兼作借據），並載明同意由被上訴人 分期償還之文義，洵為明確。 （二）被上訴人另辯稱：78萬元係為被上訴人與訴外人陳怡娟合 夥經營之「二分之一義大利麵餐廳」所借，為合夥債務云 云。惟查，系爭借據既屬真正，則依該借據所表彰之法律 事實，即前開金錢借貸關係之貸與人為上訴人、借用人為 被上訴人，與客觀、實質存在者相同，是為常態；不相同 ，則為變態；則主張變態事實之當事人，應負舉證之責任 。經查，被上訴人就其所辯：前開借據因受上訴人及上訴 人之父陳金火脅迫所簽立等情，迄無法舉證以實其說。而 被上訴人前對上訴人、陳金火、陳怡娟、訴外人張芓萱等 人提出刑事告訴，指訴渠等有前開強暴、脅迫致其簽立系 爭借據而共犯妨害自由罪嫌，業經嘉義地檢署檢察官偵查 結果，認為犯罪嫌疑不足，業經不起訴處分確定，已據本 院調取嘉義地檢署101年度偵字第7916號偵查卷宗核閱屬 實，且為本件不爭執事項㈤所載明；則被上訴人辯稱：因 受脅迫而簽立借據云云，尚無足採。又上訴人因恐其父陳 金火、姊陳怡娟發現其借被上訴人78萬元，乃在101年11 月13日以電話聯絡被上訴人商談還款事宜，在洽商過程中 ，被上訴人曾承諾要儘快向銀行貸款以償還上訴人，並提 及取得銀行貸款約需10至15個工作天，如果要立即籌錢還 款，只有尋求向地下錢莊借款一途；當上訴人要求被上訴 人變賣股票以償還借款時，更答稱：股票已經賣的差不多 ，目前只剩兩三張，變現還款不過10多萬元等語等情；復 有上訴人提出為被上訴人不爭執之真正電話錄音譯文在卷 可憑（見原審卷第74至76頁）。更足徵上訴人主張78萬元 借貸關係之借用人為被上訴人乙情為真實；是被上訴人上 開所辯，尚與事實不合，並不足取。 （三）就上訴人主張已解除消費借貸契約，先位聲明依民法第25 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78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於 法是否有據： ㈠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 所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 返還之契約。又借用人應於約定期限內，返還與借用物種 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未定返還期限者，借用人得隨 時返還，貸與人亦得定1個月以上之相當期限，催告返還 ；民法第474條第1項、第478條分別定有明文。 ㈡上訴人先位聲明主張，本件消費借貸關係，因被上訴人否 認係渠之借款，且拒絕給付，業經其類推適用民法第259 條規定，已解除系爭借貸關係，乃請求被上訴人應返還78 萬元之不當得利等語。查依系爭借據所載，係約定被上訴 人應自102年11月15日起每月償還5萬元，應至104年3月前 償還完畢（見本院卷第25、44頁）。即系爭消費借貸關係 已約定被上訴人得分期償還，其第一期應分期償還日期為 102年11月15日；詎上訴人於該期日前之102年4月15日即 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臺北地院）聲請核發支付命令 ，因被上訴人於收受支付命令後於20日內提出異議，致該 支付命令失其效力而視為起訴，嗣經臺北地院裁定移送至 原審法院審理。按債權人取得法定解除權之前提，以債務 人負遲延責任後，經債權人催告仍拒不履行為要件。經查 ，上訴人已自承其以102年9月27日民事補充理由狀主張解 除兩造間之消費借貸契約之前，並未以任何方式催告被上 訴人依約還款，係以該理由狀之送達而為催告等語在卷（ 見原審卷第52頁背面），且依上開民事補充理由狀所載， 上訴人所催告被上訴人應依約還款時，係在系爭借據所定 第一期分期付款履行期屆至之前，則於該時，被上訴人既 尚未有遲延償還款項之事實，則上訴人自無從取得法定解 除權。 ㈢依上，上訴人此之先位聲明主張，尚屬無據，而不可採。 （四）就上訴人另依消費借貸法律關係，備位聲明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已到期之債務，又以未到期部分因被上訴人拒絕履行 ，有預為請求必要，請求一併給付78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 ，於法是否有理由： ㈠按借用人應於約定期限內，返還與借用物種類、品質、數 量相同之物；民法第478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給付有確 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又遲延 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 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 而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 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33條第1項 及第203條亦有明定。 ㈡查依系爭借據所載，係約定被上訴人應自102年11月15日 起每月償還5萬元，並應於104年3月前償還完畢，已如前 述；即系爭借款第一期應分期償還日期為102年11月15日 ；依此，迄本院於103年7月1日言詞辯論終結時，應分期 償付且已到期者共計八期，金額合計為40萬元，被上訴人 依約自應償還給付上訴人；至上訴人逾此部分請求（即請 求償還其餘38萬元部分），因被上訴人受有得分期償還之 權利，而其應分期償還之日期尚未屆至（按係以本院於10 3年7月1日言詞辯論終結時為分界時點），於嗣後各分期 償還日期到期時，被上訴人或能按期償還，或有遲延給付 情事，均屬未來之事，目前尚不可知，自應俟該等期日屆 至時，如被上訴人仍有未按期償還時，始得為請求，故上 訴人逾此部分請求，尚屬無據，應予駁回。 ㈢另上訴人於原審判決後，於103年1月15日已以存證信函催 告被上訴人應清償借款，被上訴人並於同年月20日收受該 存證信函等情，有朴子祥和郵局第5號存證信函、收件回 執附卷可證（見本院卷第27至28頁），且為被上訴人所不 爭執；即至103年1月15日止，已屆分期應償還者共三期， 合計為15萬元，其履行期暨已屆至，而被上訴人未依原約 定分期償還日期償還，且經上訴人為上開催告，是上訴人 主張被上訴人應給付該15萬元部分之法定遲延利息，即自 上開存證信函送達被上訴人之翌日（即103年1月21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亦屬有據；至 逾此部分法定遲延利息之請求，則屬無據，不能准許。 五、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先位聲明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78 萬元暨自支付命令聲請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為無理由；上訴人備位聲明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0 萬元，及就其中15萬元部分併請求自103年1月21日起至清償 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至逾此部分之請求（包括 法定遲延利息部分），為無理由。原判決不及就被上訴人已 屆分期應償還部分，准上訴人之請求，而駁回上訴人該部分 之請求，尚有未洽，上訴人就此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 ，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予以廢棄，改判決如主文第二項 所示；至上訴人逾上開部分之請求，於法無據，原審駁回其 請求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本院經核，原判決此部分認事 用法，並無不合，上訴人上訴意旨仍執上揭情詞指摘原審此 部分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末查 ，上訴人勝訴部分，其金額未逾150萬元，屬不得上訴於第 三審之事件，於本院判決後即確定，得據以聲請強制執行， 即無再依職權或依聲請宣告假執行之必要，併此敘明。 六、又本件待證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先位聲明之上訴為無理由，備位聲明 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 第1項、第450條、第78條、第79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15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世 展 法 官 顏 基 典 法 官 王 明 宏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15 日 書記官 王全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