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5003號 回復登記

臺北地方法院101年度訴字第5003號 回復登記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5003號 原　　　告　王穎　　 　　　　　　王珊　　 　　　　　　王怡　　 　　　　　　王斌　　 　　　　　　王斐　　 　　　　　　柯積羣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冠程律師 被　　　告　夏華　　 訴訟代理人　張金盛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回復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10月16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坐落於桃園縣蘆竹鄉○○段○○○地號及同段七四七地 號土地、於其所有權利範圍各三十分之一，均移轉登記予原告王 穎、王怡、王斌、王珊及王斐為公同共有。 被告應將坐落於桃園縣蘆竹鄉○○段○○○地號及同段七四七地 號土地、於其所有權利範圍各三十分之一，均移轉登記予原告柯 積羣所有。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為民事訴訟法第256條所明文。查 ，本件原告原起訴時之聲明為：「一、被告應將坐落於桃園 縣蘆竹鄉○○段000地號、同段659-2地號之土地，權利範圍 各1/30，移轉登記與原告王穎、王怡、王斌、王珊及王斐為 公同共有。二、被告應將坐落於桃園縣蘆竹鄉○○段000地 號、同段659-2地號之土地，權利範圍各1/30，移轉登記與 原告柯積羣。」，嗣因上開新興段660、659-2地號土地於民 國101年10月27日辦理地籍圖重測後，地號分別變更為文中 段748、747地號，有原告所提該等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按（ 見卷第144-145頁），原告並據以變更聲明為：「一、被告 應將坐落於桃園縣蘆竹鄉○○段000地號、同段748地號之土 地，權利範圍各1/30，移轉登記與原告王穎、王怡、王斌、 王珊及王斐為公同共有。二、被告應將坐落於桃園縣蘆竹鄉 ○○段000地號、同段748地號之土地，權利範圍各1/30，移 轉登記與原告柯積羣。」（見卷第142頁），核原告所為僅 為聲明之更正，與前揭法條規定相符，自應准許。 乙、實體方面 壹、原告主張： 一、訴外人（下同）即原告王穎、王珊、王怡、王斌及王斐之被 繼承人王鴻年、原告柯積羣之權利讓與人柯維俊、被告之父 夏起晋與劉惠韶於民國69年3月30日簽立合資購地契約（下 稱系爭合資購地契約），合資購買坐落桃園縣蘆竹鄉○○段 000地號及同段747地號土地（即重測前分別為桃園縣蘆竹鄉 ○○段000地號及同段659-2地號土地，下各稱系爭748、747 地號土地、合稱系爭土地）權利範圍各1/2之土地，出資比 例為劉惠韶2/5，王鴻年、柯維俊、夏起晋各1/5，四人並於 系爭合資購地契約中另成立借名登記約定（下稱系爭借名登 記契約），約定王鴻年、柯維俊借用劉惠韶、夏起晋之名義 為所有權登記，分別各將其權利之2/3借用劉惠韶名義登記 、1/3則借用夏起晋名義登記，故劉惠韶就系爭土地登記權 利範圍2/6之土地，劉惠韶本人為其中1/5實際所有人、王鴻 年、柯維俊為其中各1/15之實際有所人；夏起晋就系爭土地 登記權利範圍1/6之土地，其本人為其中1/10之實際所有人 ，王鴻年、柯維俊為其中各1/30之實際所有人。 二、嗣王鴻年於94年12月21日過世、夏起晋於96年間過世（應係 於94年3月8日死亡，起訴狀有關此部分當屬誤載），類推適 用民法第550條規定，王鴻年與夏起晋之借名登記契約於94 年12月21日終止、柯維俊與夏起晋之借名登記契約於96年間 終止。系爭借名登記契約終止後，依民法第259、263、179 條及類推適用同法第541條第2項等規定，夏起晋除負有回復 登記之義務外，亦不復存在受王鴻年及柯維俊實際所有，系 爭土地權利範圍各1/30所有權登記利益之法律上原因，並造 成王鴻年及柯維俊受有損害，故夏起晋自應將系爭土地權利 範圍各1/30回復登記予王鴻年及柯維俊。又柯維俊已於101 年10月1日簽立權利移轉契約，將其就系爭土地對夏起晋之 回復登記請求權讓與原告柯積羣；王鴻年就系爭土地對夏起 晉之回復登記請求權由原告王穎、王怡、王斌、王珊、王斐 等5人共同繼承，夏起晋就系爭土地對王鴻年及柯維俊之回 復登記義務則由被告繼承，故被告自應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 各1/ 30移轉登記予原告等語，爰依繼承、權利移轉契約、 系爭借名登記契約、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項、及依民法 第263、259條及179條等規定起訴請求，並聲明：㈠被告應 將坐落於桃園縣蘆竹鄉○○段000地號及同段747地號之土地 ，權利範圍各1/30，移轉登記與原告王穎、王怡、王斌、王 珊及王斐為公同共有。㈡被告應將坐落於桃園縣蘆竹鄉○○ 段000地號及同段747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各1/30，移轉登記 與原告柯積羣。 貳、被告則以下列情辭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系爭合資購地契約並無夏起晋之簽名，其上「夏起晋」之印 文亦非真正，足認王鴻年、柯維俊與夏起晋間並無系爭借名 登記契約，兩造間亦無任何契約關係，是原告向被告請求回 復登記自無理由；又原告主張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回 復登記，但依土地法第43條規定，被告並無不當得利；又系 爭合資購地契約係於69年3月30日所為，迄今已逾32年，原 告之請求已罹於時效，且原告主張依繼承之法律關係請求， 惟夏起晋之繼承人並非被告一人；再者，原告依系爭合資購 地契約書，主張合夥關係，然依民法第668條、第823條第3 項等規定，合夥財產為合夥人全體公同共有，而公同共有物 之處分及其他權利之行使，除法律另有規定外，應得公同共 有人全體之同意，本件起訴當事人不適格，且合夥如未解散 ，分析，合夥人個人並未取得所有權，無權訴請將其個人之 持分所有權辦理移轉登記等語。 參、本院整理兩造爭點如下： 一、不爭執事項： ㈠、系爭748、747地號土地均於69年5月26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 ，分別登記予劉惠韶、夏起晋持分皆為各2/6、1/6。（見卷 第16、18頁） ㈡、夏起晋於94年3月8日死亡，繼承人為其配偶即訴外人（下同 ）楊青吟與被告，而夏起晋所遺系爭748、747地號土地之持 分1/6，則均於96年1月22日以分割繼承為原因登記予被告。 （見卷第119、121-126、20、24頁） ㈢、王鴻年於94年12月21日死亡，其繼承人為原告王穎、王珊、 王怡、王斌及王斐。（見卷第7、60頁） ㈣、原告柯積羣與其父柯維俊於101年10月1日簽立權利移轉契約 ，約定由柯維俊將系爭合資購地契約所得主張之權利，全部 移轉為原告柯積羣所有。（見卷第10頁） ㈤、系爭合資購地契約約定之內容為：「一、合資購地訂立契約 人，劉惠韶、王鴻年、夏起晋、柯維俊等，於民國六十九年 三月三十日，合購座落蘆竹鄉新興段659-2、660等二筆土地 。…三、前項土地本契約合資人持分1/2，另1/2為陳人豪、 羅素珠所有…。四、合購土地，其所有權登記，由陳人豪、 羅素珠、劉惠韶、夏起晋四人依照持分代表辦理；…。五、 本契約合資人持分之1/2，分為五股（各人持有股分見后） ，每股新台陸拾萬元，總計新台幣叁佰萬元整。購地價款、 各項支出費用，以及日後賣出所價款，均按照五股計算分配 。…八、合資人及其持有：劉惠韶2股、王鴻年1股、夏起晋 壹股、柯維俊1股（其上並蓋有其等姓名之印文）…」。（ 見卷第3-4頁） ㈥、原告王穎、王珊、王怡、王斌、王斐（由陶緯為代表人）、 原告柯積羣及劉惠韶（由其子張偉生代為）於101年10月4日 簽立同意書，約定：「甲方：王穎、王珊、王怡、王斌、王 斐、柯積羣，乙方：劉惠韶。為訂立和解契約：緣王鴻年（ 繼承人為王穎、王珊、王怡、王斌、王斐）、柯維俊（權利 已讓與其子柯積羣）、劉惠韶、夏起晋於民國69年3月30日 合資購買座落桃園縣蘆竹鄉○○段000地號及同段659-2地號 土地二筆，權利範圍均為1/2。各出資人間於上開兩筆土地 之出資均相同，分別為：王鴻年…：1/10、柯維俊…：1/10 、劉惠韶：2/10、夏起晋：1/10。為求簡便，各出資人協議 借用劉惠韶與夏起晋之名義為所有權登記，王鴻年、柯維俊 分別將其權利之2/3及1/3借用劉惠韶及夏起晋名義登記，故 劉惠韶與夏起晋於上開二土地之土地登記謄本權利範圍分別 記載為2/6（劉惠韶為其中1/5之實際所有人，王鴻年、柯維 俊為其中各1/15之實際所有人）及1/6各1/30之實際所有人 。乙方於民國101年2、3月間，將上開二土地之土地登記謄 本權利範圍2/6出賣與夏華（即夏起晋之繼承人）。據乙方 稱，本件買賣價金為2217萬0088元扣除…，尚餘1339萬0088 元。今甲乙雙方就上開應分配金額達成以下和解協議：一、 本約簽立後30日內，乙方應將下列款項依約定方式支付與甲 方。乙方應支付金額：原告王穎、王珊、王怡、王斌、王斐 267萬8017元，約定支付方式：匯款戶名王穎…；原告柯積 羣267萬8017元，匯款戶名：柯積羣…。二、上表乙方應支 付之金額，係買賣金額扣除…費用後，依出資比例分派（王 ：1、柯：1、劉：3）…。（見卷第60-63頁） ㈦、嗣劉惠韶即依前述同意書之約定，分別匯款267萬8017元予 上開各原告。（見卷第70-71頁） 以上事實，有系爭土地登記謄本、夏起晋戶籍謄本、財政部 臺北市國稅局102年6月3日財北國稅資字第0000000000號函 附被繼承人夏起晋之遺產稅申報書、系爭土地異動索引表、 權利移轉契約、系爭合資購地契約、同意書、劉惠韶各匯款 267萬8017元予原告王穎、柯積羣之帳戶存摺明細等件在卷 可按（見卷第16、18、119、121-126、20、24、10、3-4、6 0-63、70-71頁），並經證人陶緯到庭證述明確（見卷第134 -135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堪認實在。 二、爭執事項： ㈠、原告王穎、王珊、王怡、王斌及王斐之被繼承人王鴻年、原 告柯積羣之權利讓與人柯維俊、被告之父夏起晋與劉惠韶是 否於69年3月30日簽立系爭合資購地契約，並約定系爭借名 登記契約？ ㈡、如㈠是，則原告主張系爭借名登記契約業已終止，請求被告 分別移轉登記系爭土地於其所有權利範圍各1/30予原告王穎 、王珊、王怡、王斌及王斐公同共有、原告柯積羣所有，有 無理由？ 肆、本院之判斷： 一、原告王穎、王珊、王怡、王斌及王斐之被繼承人王鴻年、原 告柯積羣之權利讓與人柯維俊、被告之父夏起晋與劉惠韶於 69年3月30日確簽立系爭合資購地契約並約定系爭借名登記 契約：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文書之真偽，得依核 對筆跡或印跡證之，而筆跡或印跡是否相符，法院本得依其 自由心證判斷之，非得以當事人無鑑定之聲請或鑑定機關未 予鑑定，遽予拒絕判斷（最高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422號判 決意旨參照）。次按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及印鑑證明申請書 等件，固係由私人製作提出申請，惟一經主管機關收受，批 示後編入機關檔卷，即成為公文書，最高法院亦著有78年度 台上字第681號判決要旨可參；文書，依其程式及意旨得認 作公文書者，推定為真正，復為民事訴訟法第355條第1項所 規定。 ㈡、經查，本件原告主張原告王穎、王珊、王怡、王斌及王斐之 被繼承人王鴻年、原告柯積羣之權利讓與人柯維俊、被告之 父夏起晋與劉惠韶於69年3月30日簽立系爭合資購地契約， 合資購買系爭土地權利範圍各1/2，出資比例為劉惠韶2/5， 王鴻年、柯維俊、夏起晋各1/5等語，業據其提出系爭合資 購地契約原本為據，且其上確蓋有王鴻年、柯維俊、夏起晋 、劉惠韶姓名之印文，而所載內容及系爭土地登記於劉惠韶 、夏起晋名下之持分則各如不爭事項㈤、㈠所述，核與原告 上述主張均相符。再經本院依原告聲請向臺北市文山區戶政 事務所（下稱文山戶政）調得之夏起晋遷入戶籍登記申請書 （下稱系爭登記申請書），其申請人記載為夏起晋並於簽章 欄內蓋有「夏起晋」之印文（見卷第105頁），而該申請書 固由申請人所填具，然既經文山戶政收受，並於下方各該審 核欄位批示後編入其所職掌之檔卷，依前揭說明，即屬公文 書，則其上申請人夏起晋本人之印文，自應推定為真正，被 告就此並未舉出任何反證加以推翻之，僅空言否認，自不足 採。嗣經本院將系爭合資購地契約及登記申請書等原本送請 法務部調查局、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就其上「夏起晋」 之印文是否同一為鑑定，而經渠等以應補送蓋用於不爭執文 件上夏起晋印文之印章實物、及現有資料不足等為由未予鑑 定或無法鑑定等情，有法務部調查局102年7月30日調科貳字 第00000000000號函、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2年8月27 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按（見卷第149、152頁） ，且被告復陳稱並未留存其父夏起晋之印章，致本件無從再 為鑑定，惟依上說明，參以系爭登記申請書簽章欄內「夏起 晉」印文應為真正乙節，既經本院審認如前，則經本院以肉 眼觀察比對該申請書與系爭合資購地契約等原本之「夏起晋 」印文結果，兩者之字體相同、筆劃、排列、間距及尺寸均 大致相符，應為相同（見卷157頁反面），據此可認系爭合 資購地契約上「夏起晋」印文為真正，即被告就此仍加以否 認，顯無可取。 ㈢、況查，依原告與劉惠韶於101年10月4日簽立之同意書，細譯 其如不爭事項㈥所載之約定內容，除係重申系爭合資購地契 約如不爭事項㈤所載之合資購地相關出資人、出資及分配比 例、代表辦理所有權登記人等相關內容，並再明確記載：「 各出資人協議借用劉惠韶與夏起晋之名義為所有權登記，王 鴻年、柯維俊分別將其權利之2/3及1/3借用劉惠韶及夏起晋 名義登記，故劉惠韶與夏起晋於上開二土地之土地登記謄本 權利範圍分別記載為2/6（劉惠韶為其中1/5之實際所有人， 王鴻年、柯維俊為其中各1/15之實際所有人）及1/6各1/30 之實際所有人」等語，而互核該等持分比例之記載，亦與系 爭合資購地契約所記載之其四人股份相符；且因劉惠韶已將 所有之系爭土地持分2/6出賣予被告，而願依同意書約定將 賣得價款比例償還原告並已履行等節，均如不爭事項㈥、㈦ 所述，即劉惠韶當係肯認系爭合資購地契約之真正及確有系 爭借名登記契約存在等事實，始願由其子張偉生代為簽署上 開同意書並比例返還所賣得系爭土地持分之價金，由此，益 徵原告主張前揭四人所合資購得之系爭土地，乃由王鴻年、 柯維俊將其權利之2/3借用劉惠韶名義登記、1/3則借用夏起 晉名義登記，故劉惠韶就系爭土地登記權利範圍2/6之土地 ，僅就其中1/5為實際所有權人、王鴻年、柯維俊則為其中 各1/15之實際有所權人；夏起晋就系爭土地登記權利範圍1/ 6之土地，僅就其中1/10為實際所有權人，王鴻年、柯維俊 為其中各1/30之實際所有權人，即原告主張上開四人間確有 系爭借名登記契約之約定等語，應為實情，堪以採憑。 二、系爭借名登記契約業已終止，被告應分別移轉登記系爭土地 其所有權利範圍各1/30予原告王穎、王珊、王怡、王斌及王 斐公同共有、原告柯積羣所有： ㈠、按借名登記契約之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 係，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 規定（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662號、98年度台上字第99 0號判決要旨參照）。而受任人以自己之名義，為委任人取 得之權利，應移轉於委任人。且委任關係，因當事人一方死 亡、破產或喪失行為能力而消滅，民法第541條第2項、第55 0條定有明文。又契約終止時，當事人雙方亦負有回復原狀 之義務，則為同法第263條、第259條所明文。職是，類推適 用上開委任之規定，當事人一方死亡，借名登記契約消滅， 出名者自應返還該借名登記之財產予借名者。而無法律上之 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17 9條前段亦定有明文。復按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承受被繼 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另，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 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公同共有，民法第一千一 百四十八條第一項、第一千一百五十一條定有明文。遺產分 割為有數人共同繼承時，按照共同繼承人之應繼分，將繼承 財產分配於共同繼承人，以消滅遺產公同共有關係為目的之 行為。是被繼承人所遺權利及債務，即均為遺產之一部分（ 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1239號判決意旨參照）；故如各 繼承人間已為遺產之分割，自應各自繼承該遺產所屬之權利 及債務。 ㈡、查，夏起晋業於94年3月8日死亡，是依上開說明，系爭借名 登記契約於該時即告消滅，王鴻年、柯維俊自得類推適用民 法第541條第2項、及依同法第263條、第259條請求夏起晋之 繼承人返還夏起晋所遺系爭土地權利範圍各1/30之所有權登 記；且夏起晋亦無再存在受王鴻年及柯維俊該等所有權登記 利益之法律上原因，並造成王鴻年及柯維俊受有損害，依民 法第179條規定，夏起晋之繼承人亦應負返還之責。而王鴻 年係於94年12月21日死亡，其繼承人為原告王穎、王珊、王 怡、王斌及王斐；柯維俊則於101年10月1日簽立權利移轉契 約，將其就系爭土地所有之各該持分回復登記請求權讓與原 告柯積羣等事實，均如不爭事項㈢、㈣所述；另夏起晋之繼 承人固為楊青吟與被告，惟夏起晋所遺系爭土地之持分1/6 ，則均於96年1月22日以分割繼承為原因登記予被告，亦如 不爭事項㈡所述，則原告請求返還系爭土地該等持分之義務 ，自應由被告1人繼承之，故原告依上述各該法律規定請求 被告返還系爭土地其等實際所有之持分，洵屬有據，應予准 許。 ㈢、至被告抗辯原告依系爭合資購地契約，主張合夥關係，然依 民法第668條、第823條第3項等規定，合夥財產為合夥人全 體公同共有，且合夥如未解散，分析，合夥個人本件起訴當 事人不適格，亦無權訴請將其個人之持分所有權辦理移轉登 記；系爭合資購地契約係於69年3月30日所為，迄今已逾32 年，原告請求已罹於時效；原告依繼承之法律關係請求，惟 夏起晋之繼承人並非被告一人；及依土地法第43條規定，被 告並無不當得利云云資為抗辯。然查，依民法第128條規定 ，本件原告之該等所有權登記返還請求權，於系爭借名登記 契約終止時，即94年3月8日起始得起算依民法第125條所定 之15年請求權時效，而原告於101年10月17日即向被告起訴 為本件請求，有本院收文章印文在卷可按（見卷第4頁）， 自未罹上開消滅時效；又，夏起晋所遺系爭土地之持分1/6 ，既均以分割繼承為原因登記予被告，依最高法院102年度 台上字第1239號判決意旨，自應由被告繼承該部分之權利及 義務，故原告以被告1人為系爭土地該等持分之返還義務人 而對之起訴請求，核無違誤。再按最高法院39年台上字第11 09號判例要旨：「依土地法所為之登記有絕對效力，固為同 法第43條所明定，惟參照司法院院字第1919號解釋，在第三 者信賴登記而取得土地權利之前，真正權利人既仍得對登記 名義人主張登記原因之無效或撤銷，提起塗銷登記之訴，自 不能據以除斥真正之權利。」，是以被告雖登記為系爭土地 權利範圍1/6之所有權人，然其中持分1/30之實際所有權人 既為王鴻年、柯維俊，僅係借用夏起晋為登記名義人，則於 系爭借名登記契約消滅後，原告依前述各項法律關係，請求 被告將該等土地持分移轉登記返還予原告，自非法之所不許 。另，本件原告係依繼承、系爭借名登記契約、權利移轉契 約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項、第550條及民法第263、259 、179條等規定，請求被告移轉登記系爭土地其所有權利範 圍中之持分各1/ 30等情，均如前述，即原告並非主張依合 夥關係為請求之依據，且系爭合資購地契約僅係約定出資購 買系爭土地、出資及分配比例、相關土地登記等事宜，並未 有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之意旨，要與民法第667條所定 之合夥契約內容不符，即被告此部分抗辯，當屬誤會，是本 件依原告主張之請求權法律關係，並無當事人不適格之情， 洵屬明確。從而，被告於此所為之抗辯，均無足取。 三、綜上所述，原告主張系爭土地存有系爭借名登記契約，惟因 受託人夏起晋死亡而消滅，被告已繼承系爭土地該部分之權 利與義務，而原告王穎、王珊、王怡、王斌及王斐基於繼承 王鴻年財產上之權利、原告柯積羣基於受讓自柯維俊之權利 ，依據繼承、權利移轉契約、系爭借名登記契約、民法第26 3條、第259條、第179條並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項等規 定，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依系爭借名登記契約約定之權利範 圍回復登記為原告所有即如主文第1、2項所示，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 伍、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 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陸、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4 日 民事第七庭 法 官 游悅晨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4 日 書記官 謝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