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107年度上易字第1686號 恐嚇

臺灣高等法院107年度上易字第1686號 恐嚇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168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關維忠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恐嚇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6 年度 易字第1017號，中華民國107 年7月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少連偵字第9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共同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 壹仟元折算壹日。另案扣案如附表所示本票壹紙沒收。 犯罪事實 一、甲○○前於民國105年4月間透過黃○修提供乙○○天下運動 網賭博網站之帳號、密碼，使乙○○得以在該網站簽賭，並 由少年溫○晟（88年3 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透過牟 ○賢，與乙○○結算每週輸贏之賭金，嗣因乙○○積欠賭債 新臺幣（下同）15萬元遲未歸還，甲○○、溫○晟乃於105 年5月16日晚間7時10分許，透過牟○賢邀約乙○○至桃園市 ○○區○○路0段000號中油加油站洽談賭債處理事宜，甲○ ○並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溫○晟到場， 乙○○上車後，甲○○、溫○晟竟基於使他人行無義務之事 之犯意聯絡，由甲○○對乙○○恫嚇稱：「你最好不要跟家 人提到我，不然你就知道了」、「錢還不出來，你就知道了 」、「你不簽你就知道了」等語，以此暗示欲加害乙○○身 體安全，而脅迫乙○○簽發票面金額15萬元之本票以為擔保 ，乙○○因上車前已自牟○賢處聽聞車上有武器之警告，又 聽聞甲○○以兇狠之口氣為上開恫嚇言詞，乃心生畏懼、不 敢違抗，遂簽發如附表所示面額為15萬元本票1 紙交付溫○ 晟、甲○○（溫○晟部分業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下稱桃園 地院】少年法庭以106年度少護字第530號裁定交付保護管束 ），而行此無義務之事。 二、案經乙○○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移送臺灣桃園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查： 一、證人牟○賢於司法警察調查中陳述有關聽聞乙○○告知遭被 告甲○○強迫簽署本票乙節，經辯護人爭執其證據能力（見 本院卷第70頁），檢察官並未證明該部分陳述具有較可信之 特別情況，認無證據能力。 二、證人牟○賢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業經以證人身分具 結，辯護人亦未釋明其陳述有關聽聞乙○○告知遭被告強迫 簽署本票乙節有何顯不可信之特別情況，是其上開陳述仍具 證據能力，且證人牟○賢亦於原審審理中到庭經檢察官與被 告為交互詰問，而為合法之調查。惟按證人係以其親身經歷 之實際經驗為證據方法，倘證人以聽聞自被告以外之他人在 審判外之陳述，到庭轉述而為證言者，因非其親身之經歷， 即屬「傳聞供述」，而與以實際經驗為基礎之證述有別；然 除前揭「傳聞供述」外，其餘以實際經驗為基礎之陳述部分 ，則非屬傳聞證據；又證人就其得自他人之傳聞事實而為轉 述者，乃屬傳聞供述，為傳聞證據之一種，因所述非其本人 親自聞見或經歷之事實，法院縱令於審判期日對該傳聞證人 訊問，或由被告對其詰問，仍無從擔保其陳述內容之真實性 ，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01、147號判決意旨分別同此 。是證人牟○賢上開向檢察官陳述關於乙○○告知其遭被告 強迫簽署本票之傳聞供述，仍應由其他證據證明，附此說明 。 三、除上開證人牟○賢之部分陳述以外，本案據以認定被告犯罪 之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甲○○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 及審理時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69頁反面至第71 頁、第107至108頁反面），本院審酌該證據作成時並無違法 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等情況，認為適當，應有證據能力 。至於所引其餘非屬供述證據部分，既不適用傳聞法則，亦 非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 面解釋，同具證據能力。 貳、得心證之理由： 一、訊據被告對於乙○○因積欠賭債而在上開時間、地點簽署如 附表所示本票乙紙固不否認，惟矢口否認有何強制犯行，辯 稱：乙○○是積欠我弟弟溫○晟賭債15萬元，當天只是到現 場要接溫○晟回家，我並沒有跟乙○○說「你最好不要跟家 人提到我，不然你就知道了」、「錢還不出來，你就知道了 」、「你不簽你就知道了」等語，是乙○○為了保障溫○晟 所以簽署本票云云。 二、經查： ㈠被告對於在前開時間、地點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搭載溫○晟 到場，車上並有另一名友人，而乙○○上車與溫○晟為賭債 之事談話，當時其亦在場，之後乙○○並簽發如附表所示面 額15萬元之本票，溫○晟則將該本票交給其，而該本票於警 方另案搜索時已遭扣押等事實，並不爭執（見少連偵卷第84 頁及反面、原審卷第38頁、第73頁反面、本院卷第68頁反面 、第69頁），核與證人乙○○、溫○晟此部分證述相符（見 少連偵卷第12、13頁、第16頁反面、第58、74頁、少調卷第 1頁反面、第5頁反面至第6 頁、原審卷第65頁及反面），並 有監視器翻拍畫面、上開本票影本、車輛詳細資料報表等可 稽（見少連偵卷第31、25、44頁），而前揭乙○○所簽發如 附表所示之本票因被告另案賭博、恐嚇等案件經警扣案，亦 經本院調取另案即本院107 年度原上易字第39號案件核閱無 誤，並有該案桃園地院搜索票、桃園市政府警察局龍潭分局 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等影印附卷 （見本院卷第48至57頁），以上事實先予認定。 ㈡證人乙○○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稱：我從105年4月 間開始在「天下運動網」簽賭，帳號、密碼是學長黃○修給 我，登入這個帳號就可以自行下注，也可以當成代理商供別 人下注，下注時不用先拿出現金，賽事的賠率是0.95，比如 我押1,000元，輸就是全輸，贏就是贏900元，輸贏多少都會 紀錄在網頁上，每個禮拜結算一次，這期間結算，我有贏過 錢，溫○晟是透過牟○賢把錢轉交給我，因為牟○賢也是代 理商，我押在牟○賢的盤，所以溫○晟才透過牟○賢把錢給 我。案發當日溫○晟約我與牟○賢在中油加油站碰面要處理 賭債，牟○賢先上溫○晟的車，大約10分鐘後，牟○賢下車 ，跟我說被告有在車上，車上有武器，叫我躲好。後來我被 溫○晟看到，溫○晟叫我上車談，當時溫○晟跟我說上車好 好講，我就上車，車上還有另1 名我不認識的人，在車上被 告問我欠多少賭債，我用手機看了一下賭盤網頁告訴被告一 共欠15萬，被告叫我騙家人在外面有小額借貸，並當場要求 我打電話給我父親，我騙他說我爸不在家要當面告知，當晚 11點以前回覆被告，被告就把車開到加油站對面萊爾富超商 ，顧○仁從加油站走過來拿了1 張本票給被告，被告叫我在 車上簽下15萬元的本票，過程中被告對我說「你最好不要跟 家人提到我，不然你就知道了」、「錢還不出來，你就知道 了」、「你不簽你就知道了」等語，當時被告口氣很兇狠， 而且牟○賢先跟我說被告車上有武器，所以我聽了很害怕， 才會簽下本票，然後被告叫我拿本票到萊爾富影印，正本給 他，我自己留影本。因為怕後來沒有證據證明我欠錢，所以 他們才提議簽本票等語（見少連偵卷第12至14頁反面、第16 頁反面、57至59頁、原審卷第63頁反面至第66頁反面、第68 頁），已就其因在賭博網站簽賭而積欠賭債，其後遭被告及 溫○晟邀約討論清償賭債之事，及何以當場簽下附表所示面 額15萬元本票之過程詳述在卷。且： ⒈證人牟○賢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我有在天下運動網簽賭， 溫○晟是網路簽賭上游，帳號、密碼是溫○晟給我的，也是 溫○晟親自跟我交付或拿錢給我，乙○○是我會員之一，所 以我知道乙○○有輸錢。案發當天溫○晟叫我找乙○○一起 到中油加油站討論賭債問題，我先上車，乙○○躲在加油站 的辦公室，因我在車上時有看到被告手持鐵製甩棍，所以下 車後有告訴乙○○說車上有武器，後來溫○晟看到乙○○， 就叫乙○○上車討論他的賭債，過一陣子我看到車子開到對 面萊爾富超商等語（見少連偵卷第26至28、69至70頁）。 ⒉證人黃○修證稱：乙○○是我學弟，天下運動網的帳號、密 碼是被告透過微信給我，叫我給其他人玩，我再提供給乙○ ○。我也有在天下運動網簽賭，賠率是0.95，比如我押1,00 0元，輸就是全輸，贏就是贏900元，輸贏多少都會紀錄在網 頁上，1 個禮拜結算一次等語（見偵卷第36至37、63頁及反 面）。 ⒊證人顧○仁另證以：案發當天下班時，乙○○從1 台車下車 叫我去幫他買本票，我沒有問乙○○為何要買本票，我去附 近的文具店買，拿到加油站對面萊爾富給乙○○等詞（見少 調卷第9至10頁）。 ⒋綜觀上開證人證詞，分別與證人乙○○所述在天下運動網簽 賭之帳號來源、賭博輸贏之結算方式、乙○○有積欠賭債、 案發當天乙○○與牟○賢到場後先後上被告所駕駛車輛討論 賭債之事、乙○○上車後車輛曾經開到加油站對面萊爾富超 商及顧○仁買本票後持至加油站對面萊爾富超商交付給乙○ ○等節，大致相符，並有前引之本票影本可參，證人乙○○ 上開證述內容，應可採信。 ㈢又證人溫○晟雖否認被告或其本人在車上有對乙○○恫嚇以 「你最好不要跟家人提到我，不然你就知道了」、「錢還不 出來，你就知道了」、「你不簽你就知道了」之語，惟其於 偵查證稱：當天我與被告及被告朋友在車上，（問：據牟○ 賢稱，你們駕駛的車上有甩棍，是否為真？）不是甩棍，是 棒球棍。因為我介紹乙○○去天下運動網簽賭，網站的人找 我要乙○○欠的賭債，我先把錢墊出去，幫乙○○還4、5萬 元，所以我叫乙○○簽本票，因為怕後面的錢別人繼續找我 拿，所以叫乙○○簽15萬元本票等情（見偵卷第73至74頁） ，另於少年法庭則供稱：整個談話過程，被告與其友人都在 車上；在乙○○上車之前，牟○賢先上車，我問他乙○○會 不會跑掉讓我背賭債，牟○賢沒有告訴我乙○○就在加油站 裡，後來牟○賢下車之後，我自己看到乙○○在加油站辦公 室，才知道他在那裡。我跟乙○○說我先幫他還了1萬5,000 元，乙○○簽完本票後，被告開車到對面超商，讓我跟乙○ ○下車影印本票，正本我拿走，影本給乙○○等情（見少調 卷第5頁反面至第6頁），其所述當時車上有棒球棍、先與牟 ○賢談，後來才發現乙○○在該處而要求乙○○上車討論賭 債之事，在乙○○簽署本票後又由被告開車至對面萊爾富超 商影印本票等節，亦分別與證人牟○賢所述車上有武器、證 人牟○賢及乙○○所述原本乙○○躲起來後來被溫○晟發現 才上車、證人乙○○所述後來被告將車輛開至對面萊爾富超 商及其將本票拿去影印等情各自相符。參以證人乙○○原係 躲在加油站辦公室中不欲被告及溫○晟等人發現，顯然不願 意面對積欠賭債一事，則於上車後，乙○○又何以願意在溫 ○晟告知僅係先行歸還4、5萬元，或1萬5,000元之情形下主 動簽發面額15萬元之本票？再者，證人乙○○曾稱：簽賭時 不知道網站是被告、溫○晟的，案發當天被告與溫○晟到加 油站跟我說要收賭債的錢，我才知道我簽賭的網站跟被告及 溫○晟有關等語（見少連偵卷第57頁），再揆之前開證人乙 ○○所述係溫○晟要求其上車、上車後被告詢問其所積欠之 賭債有多少及先要求乙○○騙父親要歸還小額借貸未果後才 要求乙○○簽署本票等過程，清楚區別被告與溫○晟之行為 ，佐以證人乙○○證述內容分別與前開證人牟○賢、黃○修 、顧○仁及溫○晟各相符合之情，益徵證人乙○○證述內容 應係屬實，證人溫○晟證稱係伊要求乙○○簽發本票、車上 並無何人口出恫嚇之語等詞顯係迴護被告之詞，並非可採。 被告辯稱沒有向乙○○說恐嚇的話、是乙○○為給溫○晟保 障而願意簽發本票等詞，亦非可採。從而，乙○○雖積欠被 告及溫○晟賭債，然其並無以簽發本票作為擔保之義務，被 告及溫○晟以上開恫嚇言語之方式使乙○○心生畏懼而依被 告指示簽發本票，則被告與溫○晟以上開脅迫方式使乙○○ 簽發本票以為擔保而行此無義務之事，自堪認定。 ㈣公訴意旨認乙○○雖積欠被告賭債，惟賭博行為有悖於公序 良俗，其因此所得賭資，在民法上屬於自然債務，債務人拒 絕給付時，債權人若以之作為訴訟上請求給付之標的，既不 得准許，則在刑法上當亦屬不法原因而取得之「債權」，此 項權利既非具備適法之權源，亦即不受法律之保護，如行為 人為實現對該項權利或財物之管領支配而以恐嚇方法施之於 對方，使其心生畏怖者，自應該當刑法第346條第1項恐嚇取 財罪嫌等語。惟按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係以意 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為構成要件之一，若僅以恐嚇方 法使人交付財物，而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者，縱令其行為或 可觸犯他項罪名，要無由成立本條之恐嚇取財罪。又賭債於 民法上雖屬自然債務，不得為訴訟上之請求，但尚非無債權 債務之存在，自難因追討之債務為賭債即逕認行為人於主觀 上有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行為人於民法上有無 請求權，與其主觀上是否有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意圖， 容屬二事，尚非可一概而論。本件查，證人乙○○對於積欠 被告及溫○晟賭債一事，始終證述在卷，且亦稱：賭博期間 有贏過錢，溫○晟會將錢給牟○賢，牟○賢再將錢給我；在 車上時，被告詢問我欠多少，我上賭盤網頁查詢後告訴被告 一共欠15萬元乙節（見少連偵卷第14、58頁），亦即被告及 溫○晟於乙○○簽賭贏錢時亦會結算交付所贏款項給乙○○ ，則被告因乙○○積欠賭債而要求乙○○應歸還賭債，尚難 認其主觀上即有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公訴人前 開起訴所指，容有誤會。 ㈤對被告有利之證詞不足採信： ⒈證人牟○賢於原審審理時雖稱其忘記事發當日經過，偵查中 是亂講云云（見原審卷第68頁反面至第70頁），然牟○賢與 乙○○於警詢及偵訊之證詞互核無違，且乙○○所述亦與其 他證人所述各情相符，業如前述，足見事發經過確如其2 人 於警詢及偵查中所言。況觀之牟○賢於原審審理中一方面表 示自身積欠之賭債已私下和解，另方面竟又稱其不是積欠被 告或溫○晟賭債，也不知道是欠誰的，也不清楚賭債和解對 象為何人等情（見原審卷第70頁及反面），其所述實與常情 未符，益佐牟○賢於原審審理時，對實情有所保留，而應以 其先前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為可採。 ⒉證人乙○○於原審107年6月5 日審理時雖亦一度改口稱：我 是自願簽發本票云云（見原審卷第65頁反面），惟乙○○於 案發後已與溫○晟、被告和解，和解條件為雙方不再聯繫， 乙○○無需支付15萬元，亦不再追究被告及溫○晟犯行等情 ，業據其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卷（見原審卷第67頁及反面） ，並有乙○○於106年3月28日簽發之和解書為憑（見原審卷 第18頁），該和解書上並記載「特別聲明：先前所發生事件 絕無〝恐嚇取財〞行為只因先前認知錯誤才會造成此誤會」 等語，益徵乙○○於原審審理中所為上開陳述應僅係礙於雙 方業已和解之人情壓力所為之迴護之詞，尚不足以推翻其前 揭各與證人牟○賢、黃○修、顧○仁、溫○晟證述相符之證 詞之可信，而無從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㈥辯護人另聲請傳喚證人乙○○、牟○賢，以證明被告所積欠 之賭債金額並非整數14萬元，應係8萬多元、6萬多元，故被 告並無不法所有意圖（見本院卷第71頁及反面、第109 頁） 。惟被告因要求乙○○歸還所積欠之賭債15萬元而以上開恫 嚇言語使乙○○簽發附表所示面額15萬元本票，其主觀上並 無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業經本院認定如前，辯護人上開 證據調查之聲請，其待證事實已臻明瞭，無再調查之必要， 亦附此說明。 ㈦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已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 參、論罪及撤銷改判之說明 一、論罪：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公訴意旨認 應依刑法第346條第1項恐嚇取財罪處斷，尚有未恰，惟被告 以上開恫嚇言語使乙○○心生畏懼而行無義務之事即簽發本 票，被告因此取得該本票1 紙之基本社會事實相同，且經本 院告知此部分罪名（見本院卷第106 頁反面），爰依法變更 起訴法條。 ㈡被告與少年溫○晟間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為共同正犯。 ㈢被告行為時未滿20歲，毋庸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 第112 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 二、撤銷改判之說明 ㈠原審以被告上開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 惟被告因乙○○積欠賭債而要求乙○○應歸還賭債，尚難認 其主觀上有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已如前說明。 證人乙○○雖於警詢中陳稱以自己帳號簽賭輸8 萬元、另在 牟○賢那邊輸了6 萬元，故僅積欠14萬元賭債等語（見少連 偵卷第14頁反面），然其於偵查中已說明現場是自行透過查 詢賭站網頁而確認積欠15萬元，自應以此為有利於被告之認 定。原審以乙○○實際積欠賭債14萬元，且溫○晟代為清償 之債務亦不超過5 萬元，而認被告要求乙○○簽發面額15萬 元之本票，就逾越實際賭債或代墊費用部分有不法所有意圖 ，而論被告以恐嚇取財罪，容有未恰。 ㈡被告上訴仍否認犯行而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業經本院逐 一論駁如前，其上訴雖無理由，然原判決既有前開可議之處 ，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三、爰審酌被告於本案犯行之前並未曾因犯罪經判決執行，有本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稽，其為催討賭債而以上開方式恫嚇乙 ○○以取得本票乙紙，惟該本票業經另案扣押，其因此對乙 ○○造成之危害尚非甚鉅，而本案犯行後，被告業與乙○○ 達成和解，乙○○並表明不再追究被告刑責，如前所述，然 被告不尊重他人意思決定自由、藉威嚇手段強取財物，其犯 行當下對乙○○之身心亦造成一定程度驚恐，兼衡被告高職 肄業、未婚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狀況（見本院卷第93頁個人基 本資料查詢結果）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 ，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四、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為刑 法第2條第2項所明定。被告行為後，刑法關於沒收之相關規 定於104年12月30日、105年6月22日修正公布，並均於105年 7月1日起施行，揆諸上開規定，本案應一律適用裁判時法即 新法之規定。次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 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亦有明文。查，被告因本件強制罪 所取得乙○○簽發之面額15萬元本票乙紙，業經另案即本院 107年度原上易字第39號案件扣押在案（本院107年保字第11 93號編號3 ），如前說明，是該本票為被告與溫○晟犯罪所 得之物，自應依前開規定予以宣告沒收，且該犯罪所得既已 扣案而可原物沒收，自無庸另諭知追徵價額，亦併予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0 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2項、第28條、第304條第1 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郭千瑄提起公訴，臺灣高等檢 察署檢察官翁珮嫻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27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郭玫利 法 官 黃翰義 法 官 黎惠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謝秀青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2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強制罪）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 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本票乙紙） 票號：TH0000000、發票人：乙○○、面額：新臺幣拾伍萬元、 發票日：105年2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