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6年度上易字第588號 偽造文書

臺灣高等法院96年度上易字第588號 偽造文書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易字第588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5年度 易字第908 號，中華民國95年12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1034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 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 叁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甲○○係玉峰開發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玉峰公司）之登 記負責人，其明知玉峰公司於主管機關原留存之公司及代表 公司負責人印章，於民國（下同）94年1月3日交由永然聯合 法律事務所保管，並未遺失，竟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 意，於94年10月17日至南投縣南投市○○○村○○路4 號之 經濟部中部辦公室，提出玉峰公司變更印鑑申請書、印鑑遺 失切結書等文件，向該管公務員偽稱玉峰公司之公司章及董 事長章均遺失，據以辦理公司及負責人印鑑變更，致使不知 情之受理公務員，在其職務上所掌管之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 記表上之「公司印章欄」及「代表公司負責人印章欄」登載 「失」字，表示印鑑因遺失而變更之用意，足以生損害於經 濟部對於股份有限公司印鑑章登載管理之正確性。 二、案經乙○○告發由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 理 由 一、被告甲○○雖經合法傳喚未據於審理期日到庭，惟據其於本 院準備程序時固坦承有於94年10月17日前往經濟部中部辦公 室，以印鑑遺失為由，辦理公司印鑑變更登記，但矢口否認 有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行，辯稱：伊對公司之業務不清楚 ，伊辦理印鑑變更登記是無心之過云云；且於原審辯稱：伊 授權王乙喬處理玉峰公司事務，不知公司之印鑑章交由永然 聯合律師事務所保管，94年10月間玉峰公司副理楊傑壹聯絡 伊去辦理甲存、乙存，伊去公司等，後來楊傑壹及王乙喬均 外出，事後沒有再出現，伊就很氣，想說時間愈來愈接近， 就想把印章找好，結果找不到，又聯絡不到人，因楊傑壹曾 遭綁架，伊怕發生事情，就突發奇想乾脆去辦一個新的，才 去變更印鑑云云。 二、惟查： ㈠玉峰公司登記之負責人為被告甲○○，實際負責人則為王乙 喬，玉峰公司之公司章及代表公司負責人章，因玉峰公司實 際負責人王乙喬於94年1 月3 日代理洪文淵、楊俊傑、李培 英及被告等人並為其本人，在李永然、屠啟文及徐鈴茱律師 之見證下與乙○○及永雋工程有限公司簽訂股份移轉契約書 補充條款，經王乙喬於當日交由永然聯合法律事務所保管， 並未遺失等情，已據被告於偵查中供稱：公司實際負責人為 王乙喬等語屬實（見偵查卷第30頁），並經證人王乙喬於偵 查中證稱：印鑑質押在永然聯合律師事務所等語（見偵查卷 第32頁），於原審證稱：玉峰公司登記負責人為王乙喬、實 際負責人是伊，伊於94年1月3日簽立合約當天，就把玉峰公 司之印鑑章交由永然聯合法律事務所保管等語明確（見原審 卷第57頁、第68頁），此外復有記載玉峰公司董事長為被告 之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1 份（見偵查卷第12頁）、記載 王乙喬代理被告同意玉峰公司印鑑章及代表人甲○○之印鑑 章交由永然聯合法律事務所保管之「股份移轉契約書補充條 款」1 份附卷可查（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他字 第3133號卷第6~12頁，保管印鑑之約定記載於第7 頁㈢）， 堪認定為真實。 ㈡被告於94年10月17日至南投縣南投市○○○村○○路4 號之 經濟部中部辦公室，提出公司變更印鑑申請書、印鑑遺失切 結書等文件，向該管公務員表示玉峰公司公司章及董事長章 均遺失，據以辦理公司及負責人印鑑變更，使受理之公務員 ，在其職務上所掌管之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上之「公司 印章欄」及「代表公司負責人印章欄」登載「失」字，表示 印鑑因遺失而變更之用意等情，業據被告甲○○供承不諱， 並有經濟部中部辦公室95年10月16日經中三字第0953097619 0 號函及所附經濟部函稿、公司變更印鑑申請書、印鑑遺失 切結書、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各1 份附卷可資佐證（見 原審卷第16~23 頁），足認被告此部所供與事實相符，亦堪 認定為真實。 ㈢再被告實際參與玉峰公司內部事務，並與王乙喬共同保管公 司印鑑章等情，業據被告於原審供稱：伊在變更印鑑前曾經 拿印鑑到富邦銀行開戶，大約94年10月左右，副理楊傑壹跟 伊聯絡，說要辦理甲存、乙存手續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10 頁）。另由證人王乙喬於偵訊證稱：公司原印鑑是由伊與被 告共同保管（見偵查卷第33頁）、於原審證稱：被告在玉峰 公司有辦公室，一個星期會來1、2次（見原審卷第56、67頁 ）亦可窺其實情。可見被告因係玉峰公司實際負責人王乙喬 之親姐妹，而與一般登記負責人，僅提供人頭擔任董事長， 但未實際參與公司事務之情形大不相同，被告所參與之公司 事務多與印鑑使用、保管有關，在印鑑交付永然聯合法律事 務所保管前，更與王乙喬共同保管印鑑，就印鑑是否仍在自 己管控中，當知之甚詳，並無不知王乙喬代理其與人簽訂契 約，且同意將公司印鑑章交付永然聯合法律事務所保管之理 ，是堪認被告於94年10月17日前往南投縣南投市○○○村○ ○路4 號之經濟部中部辦公室，提出公司變更印鑑申請書、 印鑑遺失切結書等文件，辦理公司及負責人印鑑變更時，主 觀上明知公司及負責人之原留印鑑均未遺失，而仍前往辦理 變更印鑑登記，顯見其當時具有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 可以認定。又被告明知玉峰公司及負責人之原留印鑑均未遺 失，而仍前往主管機關以遺失為由，辦理變更印鑑登記，足 以生損害於經濟部對於股份有限公司之印鑑章登載管理之正 確性，即足生損害於公眾，亦可認定。 ㈣被告雖以前揭情詞置辯，而證人王乙喬於偵查中雖證稱：被 告在94年10月份發現印鑑不見了，又聯絡不上伊及楊壹傑， 當時伊人在山裡工地，收訊不良，被告擔心不知發生何事， 而印章又不見了，且先前發生過綁架之事，才變更印章云云 （見偵查卷第33頁），於原審證稱：伊平常不太愛講話，簽 補充條款的事被告不知道，伊把印鑑交給永然聯合法律事務 所保管之事，沒有告訴任何人云云（見原審卷第63頁、第65 頁），然查： ⑴玉峰公司副理楊傑壹倘若聯絡被告到公司辦理甲存、乙存之 事，被告既到公司等候，楊傑壹豈有逕自離開公司而未告知 被告之理？可見被告所辯不合情理。又縱認被告供稱其到公 司等候，楊傑壹後來果逕自離開公司，但楊傑壹並無任何遭 到綁架之跡象，則被告亦無理由認為楊傑壹遭到綁架，更無 理由推論公司印鑑章已遺失之理。況被告如認為楊傑壹遭到 綁架，應對於楊傑壹之安全最為憂心，豈有未報警設法營救 ，卻兀自前往遙在南投之經濟部中部辦公室辦理印鑑變更登 記之理？再證人楊傑壹於原審證稱：94年10月16日、17日伊 人應該在工地等語（見原審卷第90頁），則被告所辯其在公 司等候，楊傑壹後來離開云云，顯不相同，益見被告所辯無 法自圓其說，自不足採信。 ⑵證人王乙喬係玉峰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其將公司印鑑交付他 人保管，公司運作須受制於人，倘若變更印鑑，得用新印鑑 實際掌握公司營運，乃本案變更印鑑之實際受益人，其又係 被告之親姐妹，本於人之天性，難免對於被告有所迴護，故 其證述之可信度已非完全無疑，此據其於偵查中所為上開有 利於被告之證述，多屬被告內心想法及主觀認知，而非證人 王乙喬本人所親見親聞之事實經歷，亦可窺其端倪。再由證 人王乙喬於原審證稱：伊在偵查中證述被告與伊共同保管公 司印鑑之詞是實在的，甲○○會去注意印鑑在不在等語（見 原審卷第68頁），卻在同日另證稱：公司印鑑之前都放在抽 屜，伊不知道甲○○知不知道云云（見原審卷第63頁），證 人王乙喬既知被告會注意公司印鑑之所在，又證稱不知被告 知不知道公司所存放之地點，前後所述顯互齟齬，足認證人 王乙喬就本案關鍵事實，有言詞閃爍不定之現象，自不得遽 以其前揭證述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⑶證人王乙喬在將印鑑交付永然聯合法律事務所前，係與被告 共同保管公司印鑑，已如前述，則王乙喬將印鑑攜出交付他 人保管，衡情應會知會共同保管印鑑之被告。又倘王乙喬未 行知會，則王乙喬於94年1月3日交付他人保管，距被告申請 變更印鑑之94年10月17日已相隔10月之久，共同保管印鑑之 被告又豈有不知之理？又王乙喬以被告代理人之名義，與乙 ○○及永雋工程有限公司在律師見證下，簽訂股份移轉契約 書補充條款，依代理之意旨，其效力及於本人，被告又非純 粹人頭負責人，尚參與公司印鑑章之保管，衡情王乙喬應已 取得被告之授權，被告難以諉為不知，故證人王乙喬證稱： 被告對於伊簽約交付印鑑予他人保管一節均非知悉云云，顯 有悖常情，不能據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㈤綜上所述，本件被告明知玉峰公司之公司及負責人之印鑑章 並未遺失，卻前往主管機關以該印鑑章遺失為由，辦理變更 登記，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事證明確，被告所辯係卸責之詞 ，不足採信，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查被告行為後，刑法業於94年2月2日經公告修正，並自95年 7 月1 日起施行，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1 元以上。」，修正後之規定為：「罰金：新台幣1 千元以上 ，以百元計算之。」比較修正前後規定，顯以修正前之規定 較有利於被告，依新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修正 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之規定。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 第214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罪。 四、原審對被告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按刑法第214 條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罪，尚以足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為犯罪構 成要件之一，然原判決理由並未明確敘明被告所為，如何足 生損害於公眾，即有未合；又原判決對被告處刑有期徒刑五 月，但於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時，僅以銀元三百元折算 一日，未進一步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條例第 2 條，將之折算為新台幣九百元，亦有不當。檢察官上訴意 旨雖以原判決量刑過輕為由，指摘原判決不當，原判決審酌 刑法第57條所定之一切情狀，對被告量處有期徒刑五月，經 核並無違背比例原則及公平原則，自無失之過輕之情，檢察 官上訴求為改判較重之刑，雖無理由，但原判決既有上開可 議之處，自無由維持，應由本院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並無 前科，素行尚佳，因玉峰公司印鑑章交他人保管受制於人， 為使其姊王乙喬能掌握公司實權，竟向主管機關公務員偽稱 印鑑遺失，辦理印鑑章變更登記，使該管公務員登載不實， 致犯刑章，並參酌其犯罪動機、方法、手段，犯罪所生損害 非輕，併其生活狀況、智識程度及犯罪後矢口否認犯行，等 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五月，以資儆懲。而修正前刑法第 41條第1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 之刑之罪，而受6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 、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 者，得以1元以上3元以下折算1 日，易科罰金。」又被告行 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95年5 月17日修正公布刪除前罰 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倍 折算1 日，則本件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 元300元折算1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900 元折 算1日。惟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後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 ：「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 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千元、2千元 或3千元折算1日，易科罰金。」經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 折算標準，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 條 第1項前段，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及修正刪除 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為銀元300元即新台幣900百元折算一日。。 五、又刑法第214條法定刑之罰金刑「500元」部分，於95年7 月 1日前，其貨幣單位為銀元，並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 條前段提高為10倍，經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 條例第2 條規定換算，其實質上為「新臺幣15,000元」。而 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於95年7月1日增訂施 行後，前開罰金刑之貨幣單位變更為新臺幣並提高為30倍， 其實質內容亦為「新臺幣15,000元」，對於被告並無有利或 不利之別，依照最高法院95年第21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 並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之原則，適用裁 判時之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規定，調整刑 法第214條之法定刑罰金部分，附此敘明。 六、被告甲○○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到庭， 逕為一造辯論判決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71 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 項、第214條，修正前刑 法第33條第5款、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現行 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條例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侯千姬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9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炳禎 　　　　　　　　　　　　　　　　　　 法　官 陳博志 　　　　　　　　　　　　　　　　　　 法　官 李春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蘇秋凉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14條：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 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 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