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5408號 加重詐欺

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5408號 加重詐欺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1年度台上字第5408號 上 訴 人 楊梓賢 選任辯護人 曾梅齡律師 上 訴 人 卓罡賢 上列上訴人等因加重詐欺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11 年8月3日第二審判決（111年度上訴字第930號，起訴案號：臺灣 新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10566、10915、24590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之 職權，認定上訴人卓罡賢、楊梓賢有如其事實欄所載犯行， 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此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依想像競合犯 規定，從一重論處卓罡賢、楊梓賢各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2 項、第1項第2款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未遂罪刑（均想像競 合犯民國107年1月3日修正公布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 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已詳敘其憑以認定的證據及得 心證之理由。並就卓罡賢於原審審理時所辯各節，何以不足 採信，於理由內詳加指駁。核其所為論斷，俱有卷內證據資 料可資覆按，自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足以影響其判決結 果之違法情形存在。 三、上訴意旨略以： ㈠卓罡賢部分： ⑴原判決所援引之扣案「金吉利詐騙集團組織圖」（下稱「金 吉利組織圖」），既不知是何人所製作，且內容不明，自無 證據能力，不能採為認定卓罡賢有加重詐欺取財未遂犯行之 證據。原審未經合法調查，據以認定卓罡賢犯罪事實，其採 證認事違背證據法則。 ⑵證人楊梓賢、陳俊智、李昌儒等人於警詢、偵查中所為不利 於卓罡賢之證詞，均為其等於第一審審理中經交互詰問加以 否認，參酌卷附通訊監察錄音譯文，並無卓罡賢之通話，亦 未出現「小剛」(按指卓罡賢之綽號)、「卓罡賢」等對話內 容。況「金吉利組織圖」中所記載之「小剛」，無法證實即 為卓罡賢，應認楊梓賢、陳俊智、李昌儒等人於第一審審理 時有利於卓罡賢之證詞，較為合理可採。又證人蔡宗偉於原 審審理時亦證稱：卓罡賢於蔡宗偉在臺南經營之KTV工作， 自106年3、4月間起，至107年11、12月間止等情，卓罡賢自 不可能參與本件詐騙集團。原判決未說明上開有利於卓罡賢 之證據不予採信之理由，逕為卓罡賢不利之認定，其採證認 事違反證據法則，且有理由不備之違誤。 ㈡楊梓賢部分： 　 楊梓賢自始坦承犯罪，係為避免觸犯偽證罪及影響真實發現 ，而更異其以證人身分所為證詞，絕無迴護卓罡賢之情。原 判決僅以楊梓賢之證述前後反覆為由，逕認其未能記取教 訓即未予以宣告緩刑，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 四、經查： 　㈠「數位證據」係指儲存於電磁紀錄載體，或是以數位方式傳 送，所產生類似文書之聲音、影像及符號等，於審判中得用 以證明待證事實之數位資訊證據，具有無限複製性、複製具 無差異性、增刪修改具無痕跡性、製作人具不易確定性等特 性。在刑事訴訟程序中以數位證據作為證明待證事實之證據 時，因人類無法直接閱讀、聽取或是感知其內容，必須要借 助電腦等相關設備，才能知悉該證據所內含之訊息，對於儲 存於電腦或相類設備中的證據資料，任何印出物或其他可以 視覺閱讀、辨識的輸出物，如果能正確呈現該證據資料之內 容，即證據的原件，屬依事物本質所能提供之最佳證據，自 具有證據能力。 　　原判決說明：卷附「金吉利組織圖」，係警方自本件詐欺集 團機房內扣得之USB隨身碟內所儲存之資料檔案加以列印而 得，此種儲存於載體中之電磁紀錄，經由電腦螢幕、顯示器 所呈現或列印，可由人類視覺閱讀之輸出物資訊，與原始電 磁紀錄具有同一性，等同於犯罪現場所扣得之原始證據，又 非違法取得，具有證據能力等旨。 　　卷查，警方於現場查獲之筆記型電腦均處於關機狀態，其硬 碟內無安裝作業系統，惟以在共犯陳俊智機車上所查獲之US B隨身碟可以開機。而「金吉利組織圖」係經由「USB03」內 之「/金吉利/人員/人員編制.docx」、「/金吉利/人員/介 紹人.docx」列印等情，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6年11 月22日現場數位證物勘查報告、110年11月10日刑研字第000 0000000號函在卷可憑。至「金吉利組織圖」雖未載明由何 人製作，惟既係在機房現場扣得，並得用以開啓筆記型電腦 之隨身碟內所存之檔案，自係瞭解內情之不詳共犯所製作， 且非為訴訟之特定目的而製作，其內容不具有個案性質，依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3款之規定，具有證據能力。原判 決雖就此部分證據能力之論述較為簡略，而有微疵，但對於 判決結果顯無影響，不得據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又於原審 審判期日調查證據程序，審判長業已就「金吉利組織圖」依 法進行調查證據程序（提示並告以要旨），並由檢察官、卓 罡賢及卓罡賢原審辯護人依序就證據能力及證明力表示意見 ，使檢察官、卓罡賢及卓罡賢原審辯護人有就「金吉利組織 圖」陳述意見、辨明之機會，應認業經合法調查。卓罡賢此 部分上訴意旨泛指：原判決引用無證據能力及未經合法調查 之「金吉利組織圖」，認定犯罪事實違法云云，難認係適法 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㈡證據的取捨、證據證明力的判斷及事實的認定，都屬事實審 法院的自由裁量、判斷職權；此項裁量、判斷，倘不違反客 觀存在的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無違法可指。又各種供述 證據，均屬各自獨立的證據方法，各該證據方法並非絕對不 能互為補強證據，此乃屬證據證明力範疇。至於補強證據， 不問其為直接證據、間接證據，或係間接事實之本身即情況 證據，本於合理的推論而為判斷，要非法所不許。又證人的 證述內容，縱然前後不符或有部分矛盾，事實審法院自可本 於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及調查所得的其他各項證據，為合理 的判斷、取捨。　 　　原判決主要係依憑證人即共犯楊梓賢、張健暐、陳俊智、陳 鴻、蔡仲哲、李孟璋、張閔恩、陳柏宇、翁子傑、李佩蓉、 邱明宏、陳建成、徐振洋、林德昌、楊婷如、林言祐、趙祖 慶、陳凱祥、林昱丞、蕭鎮岳、李昌儒等人於警詢、偵查中 之證詞，以及卷附現場數位證物勘察報告、機房現場照片、 扣案物品照片、機房租賃契約、列印自扣案USB隨身碟內檔 案之金吉利組織圖、績效計算表、詐騙講稿、通訊軟體微信 對話內容翻拍照片、通訊軟體MOLITALK對話內容翻拍照片等 證據資料，相互印證，而認卓罡賢有前揭三人以上共同詐欺 取財未遂、參與犯罪組織等犯罪事實。 　 原判決並一一說明楊梓賢、陳俊智、李昌儒、陳鴻、陳建成 、徐振洋、邱明宏、林德昌、賴昌聖、趙祖慶、陳凱祥、林 昱丞、楊婷如等人於第一審審理時所為迴護卓罡賢之證詞， 均不足據為卓罡賢有利之認定所憑理由。再者，詐欺集團成 員為避免查緝，交互使用不同行動電話門號或通訊方式聯絡 ，並避免不必要之聯繫之情形，並非少見。則上開證人於加 入詐欺集團後，未再透過行動電話或通訊軟體與卓罡賢有聯 繫之情，並無悖於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且陳俊智於警詢時 陳稱：其與「小剛」都是用市面上沒有看過之通訊軟體聯絡 ；陳鴻於警詢時陳稱：我與「小剛」都是使用手機內圖示為 「M」的通訊軟體聯絡各等語，可知有部分詐欺集團成員， 得以其他方式與卓罡賢聯絡。是卷附機房人員間相關通訊軟 體對話內容翻拍照片、通訊監察錄音譯文中，雖未見與「小 剛」或卓罡賢相關內容，仍無從據為卓罡賢有利之認定。另 綜合李孟璋、徐振洋、黃慶隆之證詞，卓罡賢既僅偶而出現 在本件詐欺集團機房，而蔡宗偉亦非每日24小時與卓罡賢相 處，是蔡宗偉於原審審理證稱卓罡賢於臺南KTV工作等情， 不足據為卓罡賢有利之認定等旨。 原判決所為論斷說明，尚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係原 　 審採證認事職權行使之事項，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卓罡賢此 　 部分上訴意旨，就原判決已詳細說明之事項，徒憑己意，再 　 事爭執，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明原判決所為論斷 　 說明有何違背法令之情形，自非合法之上訴第三審理由。 ㈢緩刑之宣告，除應具備刑法第74條第1項所定條件外，並須有 可認為以暫不執行刑罰為適當之情形，始得為之，此屬法院 得依職權裁量之事項，亦不得任意指摘未宣告緩刑違法。原 判決說明：楊梓賢於警詢已明確證述卓罡賢之犯行，而於第 一審審理中以證人身分作證時，卻避重就輕，顯未能記取偵 審程序之教訓，難認所宣告之刑有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之情形 等旨，因而未予宣告緩刑。依上開說明，此係原審裁量權之 適法行使，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楊梓賢此部分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未為緩刑宣告違法云云，尚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 理由。 　　　 五、綜上，卓罡賢上訴意旨，係對原審法院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 任意指摘，並置原判決所為明白論斷於不顧，就原判決已詳 細說明事項，徒憑己意而為相異評價，重為事實之爭執；楊 梓賢上訴意旨，則對事實審法院宣告緩刑職權之適法行使， 任意指摘，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均 不相適合。依照首揭說明，應認本件卓罡賢、楊梓賢之上訴 ，均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而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9 　　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李錦樑 法　官 周政達 法　官 錢建榮 法　官 林婷立 法　官 蘇素娥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盧翊筑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1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