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法第27條第1項之法人代表董事、公司法第27條第2項之法人代表董事，是否僅以自然人為限（不包括法人），並以具備行為能力為必要？

結論

關於公司法第27條第1項之「法人代表董事」（法人股東自行當選董事，並指定自然人代表行使職務）及同條第2項之「法人代表董事」（法人股東指定代表人當選董事），其實際行使董事職務者，均僅以自然人為限，不包括法人，且該自然人並以具備行為能力為必要。

蓋法人本身並非行為實體，無從為意思之決定及實行其意思，故無論是第1項由法人股東當選董事後指定之代表，或第2項由法人股東指定而當選之代表人，均必須為自然人，且該自然人須具備行為能力，方得合法行使董事職務。

法律依據

一、公司法第27條第1項部分（法人當選董事，須指定自然人代表）：

按公司法第27條第1項規定：「政府或法人為股東時，得當選為董事或監察人。但須指定自然人代表行使職務。」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3年度補字第2701號民事裁定明確指出：「該法人股東擔任股份有限公司董事時，因法人並非行為實體，無從為意思之決定及實行其意思，故須指定自然人代表法人股東行使職務。」法院並據此認定，若公司登記之法定代理人（法人代表董事）欄位僅記載法人名稱，而未記載代表之自然人，即屬程式欠缺，須命補正。由此可見，第1項之法人代表董事，其代表行使職務者必須為自然人，法人本身不得為之。

二、公司法第27條第2項部分（法人指定代表人當選董事，亦以自然人為限）：

公司法第27條第2項規定：「政府或法人為股東時，亦得由其代表人當選為董事或監察人。」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9年度重訴字第45號民事判決於論述法人股東依第27條第2項規定當選董事或監察人之基礎時，明確表示：「所謂有行為能力之人，應係指自然人而言，而不包含法人。」該判決進一步援引學者見解指出，修正後公司法刪除董事須為股東之積極資格要件後，若謂法人不問有無股東身分，皆得當選為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不啻更形擴大公司法第27條法人董事之濫用或惡用可能，故所謂「有行為能力之人」應限於自然人。

此外，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1894號民事判決亦闡述，法人股東依公司法第27條第2項規定指派代表人當選為董事時，「該名代表人實係法人股東所指派，其擔任董事之資格係因身為法人股東之代表人而來」，且法人股東得隨時改派代表人補足原任期，足認法人股東對該名董事有實質之掌控權。此見解亦印證第2項之代表人必須為自然人，方能實質執行董事職務並承擔相關權利義務。

三、行為能力之必要性：

公司法第192條第1項規定：「公司董事會，設置董事不得少於三人，由股東會就有行為能力之人選任之。」第216條第1項亦規定監察人由股東會選任之。如前述基隆地院判決所稱「有行為能力之人，應係指自然人而言」，自然人須具備完全行為能力，方得被選任為董事或監察人。限制行為能力人未經法定代理人允許，不得擔任董事；無行為能力人則不得擔任董事。

實務建議

1. 法人股東規劃董事席次時應注意代表人資格：無論採行公司法第27條第1項（法人當選董事後指定自然人代表）或第2項（法人指定代表人當選董事）之模式，所指派之代表人均須為「具備完全行為能力之自然人」。實務上常見法人股東以另一法人作為代表人，或指定未具行為能力之人，均屬違法，其當選或行使職務之效力將生疑義。

1. 公司登記時應載明自然人代表：依臺北地院113年度補字第2701號裁定之意旨，公司辦理董事變更登記時，若法人股東當選為董事，登記資料上必須明確記載代表行使職務之自然人姓名，不得僅記載法人名稱，否則將遭法院命補正，甚至影響訴訟程序之合法性。

1. 法人股東轉讓持股之影響：依基隆地院109年度重訴字第45號判決見解，非公開發行股票公司之法人股東若將持股全數轉讓，即喪失股東身分，則其依公司法第27條第1項或第2項所指派之自然人代表，亦隨之喪失董事或監察人之資格。故法人股東於規劃股權移轉時，應一併考量董事席次之影響，並及時辦理補選或改派。

1. 訴訟上列載當事人法定代理人應注意：若涉訟之公司其董事係由法人股東依公司法第27條第1項當選並指定自然人代表，起訴狀上之法定代理人欄位必須記載該自然人代表之姓名，不得僅記載法人名稱，否則將被認定起訴程式不合法。